5月24日,天气多云。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洞中。
洞内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很长,看不到尽头。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转着微弱的金光,那光芒很弱,只能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韩立沿着阶梯向下走去,每走一步,那股甜腥的气息便浓一分,“化道”的气息也近一分。
许安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缓缓前行。
走了很久,久到韩立几乎忘记了时间。阶梯终于到了尽头,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的穹顶很高,高到看不到尽头。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中流转着金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空间的中央,有一块从地面凸起的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具骸骨。
骸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骨骼完整,没有缺失。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椎挺得笔直,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在沉思。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腐朽成碎片的黑色道袍,道袍的边缘,隐约可见金丝绣成的星辰图案。
骸骨的面前,有一块巨大的、从地面凸起的晶体。晶体呈暗红色,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裂纹。晶体内部,有无数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如同无数沉睡的眼睛。那些光点,就是“道病”污染的源头。
骸骨的右手,按在晶体上。他的五指深深嵌入晶体,仿佛在用自己的力量,镇压着晶体中的东西。
韩立走到石台前,对着骸骨,深深鞠了一躬。许安也鞠了一躬。
就在他们直起身的那一刻,骸骨的胸腔中,亮起了一道光芒。那光芒是金色的,与韩立识海中的道盘一模一样。光芒从胸腔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光团,缓缓飘向韩立。
光团没入韩立的眉心。
没有画面,没有记忆,只有一个声音。那声音苍老而疲惫,像是穿越了无尽的时光,从遥远的过去传来:
“你来了。”
韩立心中一震。。。。。。。。。。
“我等了你很久。”那声音继续道,“久到我几乎忘记了时间。但我没有放弃。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
“我是守一的师父,道号‘守元’。‘道病’爆发之初,我穷尽毕生之力,在此地布下了封印,将污染的总源镇压在这座山下。但我能做的,只有镇压。‘化’之道,我虽悟出,却未能完成。”
“守一继承了我的‘化’道,却走上了与我不同的路。他相信‘化’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我,选择了‘镇’。谁对谁错,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无论是‘化’还是‘镇’,都需要有人去做。”
“如今,封印将破,‘道病’将再次蔓延。我需要你,替我完成未竟之事。”
声音渐渐消散。骸骨的胸腔中,光芒彻底黯淡。那只按在晶体上的手,缓缓滑落。
晶体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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