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墨寒砚、郑菲菲这一路的大小乐子,墨容阙是实实在在的体会了几把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酸爽。
从皇庄别院回来的那夜,墨容阙对着铜镜里映出的阴沉面孔,狠狠攥紧了拳头。
镜中人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亢奋,仿佛已经看到墨寒砚跪地求饶的模样。
他连夜召来心腹,将早已拟好的亲密交流策划案拍在案上——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针对墨寒砚的陷阱,从水上劫杀,到餐食中下毒,再到密林暗算,每一条都透着阴狠。
这几日,本王要听到墨寒砚吃瘪的消息,毁容,断肢,或者——死。他指尖敲击着案几,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事成之后,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其中只要有一样成功,他便绝无可能继承大统。
暗卫们领命退下时,他甚至已经想象到墨寒砚狼狈不堪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可这份亢奋没能持续多久,第一道消息传来时,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送去墨寒砚府中的毒点心,被他家的狗误食,当场毙命。
更让他心疼的是,每次行动失败,都意味着人手折损。
好些他花重金笼络的江湖好手,起初还贪慕富贵,可架不住次次损兵折将——今日断个胳膊,明日丢条命,到后来竟是给再多钱都留不住人,夜里收拾包袱跑路的越来越多。
这日清晨,墨容阙正对着铜镜整理衣袍,想着新策划的密林劫杀定能成功,门外就传来暗卫颤抖的通报声。
他回头时,正看到那暗卫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墨容阙心头的戾气瞬间窜了上来,阴恻恻地盯着那人:说吧,什么好消息?
暗卫的声音带着哭腔:主子,密林劫杀失败,此去四百精锐,无一人生还。
废物!全是废物!墨容阙怒极,一把抽出旁边护卫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刺穿了暗卫的胸口。
看着暗卫倒在血泊中,他却没感到丝毫畅快,反而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暗卫平静的闭上了眼睛,能如此干脆利落的死去,于他来说是意外之喜。
主子时常阴晴不定,完不成任务,饱受折磨而死的同伴不计其数,这么死真的走了大运。
他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连喝了几杯凉茶才稍稍缓过劲。
这些日子,只要听到行动失败的消息,他就会莫名憋闷,只是今日的症状格外严重。
去,请御医!他捂着胸口吩咐道。
这几天针对墨寒砚的行动,自己损兵折将不说,连对方头发丝都没揪下来一根。
每次听到消息就会有些轻微的憋闷,而今天呼吸困难的症状实在太难受了,他立刻让人请了御医前来。
御医赶来后,把脉许久,眉头越皱越紧:殿下,您体内似有硫磺中毒的迹象,但这症状又比硫磺中毒更重。
您近日可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说着,御医提笔写了副驱毒的方子,正要细说用法,目光突然落在墨容阙手腕上——那里有一条极细的乌青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御医脸色一变,连忙道:殿下,老臣医术不精,可否请对毒术颇有研究的秦太医前来会诊?
中毒?墨容阙心头一震。
他立刻让人去请秦太医,同时下令控制住府中所有与饮食相关的人,从烧火丫头到掌勺大厨,一个都没放过。
他不信查不出是谁下的手,可接连几日的严刑拷打,却让他尝到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萝卜没拔出来,泥点子到是带出来不少。
先是掌勺大厨梅福被打得扛不住,没招供下毒的事,反倒抖出自己十年间贪污了近三百万两白银。
接着是梅福的儿子梅亮,被审出两年前奸淫了他的一位美人,还逼得人家投缳自尽。
最让他吐血的是,连他的奶嬷嬷都招了——她偷偷给她下过药,就为了让自己的侄女爬上他的床,而那位侄女,前不久刚害他的侧妃流了产。
一圈审下来,下毒的事没头绪,自家府里的龌龊事倒被翻了个底朝天。
墨容阙气得砸碎了满屋子的瓷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暗卫越来越少,江湖帮手越来越稀,连府里的人心都散了。
更糟的是,秦太医来了之后,也查不出那毒的来历,只能开些方子延缓毒性蔓延,还说最多半年,他这身子恐怕就撑不住了。
夜深人静时,墨容阙躺在榻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他处心积虑想找墨寒砚的麻烦,结果对方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自己反倒折了无数人手,损了钱财,还中了不明不白的毒,连身边的人都靠不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忽然想起,府里唯一干净些的,竟然是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大皇子妃唐棠——她没害过他的子嗣,没贪过他的钱财,只借他的名号给兄长谋了个偏远县城的县令职位,离京城足有一千公里。
那一刻,墨容阙终于尝到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酸爽——不仅鸡飞了,连装鸡的笼子都赔了进去,只剩下满肚子的憋屈和说不出的极致狂怒。
掌勺大厨梅福和儿子梅亮被五马分尸,他的家人一律充入他的矿山挖矿。
奶嬷嬷一家被发配到他的田庄做农活,当然也包括了他的那位胆色过人,害侧妃流产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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