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闻霜终于抬起头。
她瞪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里没有恼怒，只有水光潋滟的羞赧，和藏不住的笑意。
林栋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从小到大什么都敢干，逃课打架顶撞老师，没他不敢的——可现在，他只是站在珠江边，握着一个女孩的手，却紧张得像第一次站在起跑线上。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他耍赖似的说，声音发飘。
晏闻霜别过脸，耳尖红透：“……想得美。”
林栋哲笑了。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再动。
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然后转过头，和她一起看着江面上明明灭灭的灯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说：
“小霜。”
“嗯？”
“我好像……从小就想对你好。”
晏闻霜没说话。
“小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凑到你跟前，想跟你说话，想把弹珠分你，想把糖给你。”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后知后觉的傻气，“现在好像明白了。”
风吹过来，带着夜凉的风。
晏闻霜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明白什么了？”
林栋哲转过头看她，灯光照在他的眼睛里，简直是亮得惊人。
“明白我为什么只想对你好。”
他没有说完。
但晏闻霜却听懂了。
她低下头，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小小的弧度。
“笨蛋。”她说。
林栋哲咧嘴笑：“笨就笨吧。”
江风继续吹着，远处的桥上车流如织，城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依旧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握着的那只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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