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涵被吓了一跳,拿着巧克力的手僵在半空,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心想这老爷爷突然跳出来还怪吓人的。
李峻生却仿佛没看到其他人的反应,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被那块巧克力,以及这些人“奢侈”的行为所点燃的怒火占据。
他胸膛仍在剧烈起伏,干裂的嘴唇哆嗦着,还想继续斥责,却因为体力的极度透支和情绪激动,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就在这时,一阵更为嘈杂的、由远及近的呼喊声和脚步声,从李峻生来时的方向传来。
“李老——!”
“李教授,您在哪儿?”
“李老别乱走,我们来找你……”
……
声音由远及近,李峻生开始以为是饿出了幻听,直到又听见几声叫喊,才确定有人来找他了。
他不会饿死了!
“我……我在这里!”心里一喜,立马嘶声回应。
很快,对方根据李峻生的回应赶了过来。
“哎呀李教授您没事吧?!”
“您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老您可别乱跑了,有什么安排都让我们来吧。”
有人关心有人埋怨,但李峻生压根儿就没听出来。
十多个穿着野外作业服、神色焦急的身影,陆续从枯木间现身,朝着这片空地围拢过来。
为首的孙立看到李峻生摇摇欲坠的背影和对峙的陌生人群,脸色大变,连忙加快速度冲来。
气氛瞬间从意外的对峙,变得更为复杂。
考察团队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人数和身份上的优势逆转,但也带来了新的变数。
祝一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缓缓上前半步,将女儿隐隐挡在身后。
目光锐利地扫过冲来的考察队员,最后定格在那个仿佛随时会晕倒、却仍固执怒视着巧克力的老人身上。
这些人迅速将李峻生护在中间,看向祝一宁四人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他们手中虽然大多只是地质锤、采样杆或简陋的防身工具,但人数优势明显。
祝一宁抬起一只手,示意安在璇和女儿稍安勿躁,但另一只手始终垂在身侧,距离腰间的武器仅寸许之遥。
她是听见了这个老人和后面这些人来的动静了的。
特别是这个老人,呼吸沉重干涩,一听就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喝水的缘故。
她没有动手是因为听着威胁不大,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老陈已经躲到了越野车的另一侧,只露出半张脸紧张地窥视。
“我们没有恶意,”祝一宁率先开口,声音平稳清晰,目光直视那位看起来像是领队的孙立。
“是这位老先生突然冲出来。我们是赶路的,只想找条出路。”
孙立快速打量了一下对方。
一辆虽然脏污不堪但显然能开的越野车,四个裹得严实但装备看起来不算太差的人,还有一狗一猫!
在这种地方,能有车有宠物,本身就不简单。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先关心李峻生:“李老,您没事吧?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李峻生喝了几口水,喘息稍平,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祝星涵手里那块只咬了一小口的巧克力,喉结滚动,声音嘶哑。
“我……我迷路了。他们……他们……”他又指向巧克力,似乎还想批判,但体力的极度匮乏让他话语断续。
祝一宁敏锐地捕捉到了孙立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和对李峻生的担忧,以及他们统一且专业的着装。
她心中迅速判断,这些人不像掠食者团伙,更像是有组织的科研或救援人员,虽然疲惫不堪,但纪律尚存。
“我们从西边龙泉县一带过来。”祝一宁主动释放部分信息,降低威胁感。
“在森林里绕了很久,想往东北方向,去地势更高的地方。你们……是官方的人?”
“国家气候与环境异常紧急考察队。”
孙立挺了挺胸,报出名号,试图增加份量,“李老是我们护送的首席科学家,我们在这里进行定点观测和研究。”
他看了一眼李老的状态,又看看祝一宁他们的车,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李老擅自离队,差点出事。感谢你们……没有发生冲突。不知道你们对这片森林里面,了解多少?”
这是试探!
“了解不多,只知道要避开一些地方。”祝一宁避重就轻。
“西边过来,遇到过会动的藤蔓,很危险。还有,有些地方的气闻着就不对,地面看着是实的,下面却是烂泥潭。”
她抛出了两个关键危险信息,既显示了价值,又没透露具体路线。
果然,李峻生一听“会动的藤蔓”和特殊地貌,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挣扎着想站起来。
“具体在哪个方位?藤蔓的形态?攻击方式?烂泥潭附近的地质和植被有什么特征?”一连串专业问题脱口而出,暂时忘记了饥饿和愤怒。
祝一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森林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东北方向,还是这样永远亮着吗?有没有绿色植被?有水吗?”
孙立和李峻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信息交换的本质是博弈。
“我们可以告诉你们一些简单情况。”孙立谨慎地说。
“但作为交换,我们需要你们穿越森林的路线经验和遇到的特殊现象记录,越详细越好。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安危和研究方向。”
“可以。”祝一宁干脆地点头。
“但我们只保证分享我们亲眼所见、亲身体验的部分。而且,我们需要知道,出了这片林子,往东北,到底有没有活路。”
短暂的沉默后,李峻生哑声开口,学者的本能压过了其他情绪。
“我们驻扎的边界区域,永昼现象依然存在,但……光谱成分似乎有微弱差异,紫外线强度比林内实测值低约15%。地形开始抬升,你们的方向,确实是丘陵向低山过渡。植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忧虑,“有极稀疏的耐旱草本植物存活,但状态极其萎靡,种类单一,不具备恢复生态的基础。水源……我们发现过两处季节性溪流遗迹,目前完全干涸。没有发现稳定的地表水体。”
没有稳定水源,植被濒临灭绝。
这消息让祝一宁心头一沉,但“丘陵低山”和“光谱差异”又带来一丝渺茫的希望,至少环境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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