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你?”他慢悠悠反问,“那你还要不要我的人参果?要不要这天地宝鉴?”
“不要!真不要了!”洛山达头垂得更低,额头几乎贴上地面,“您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再提半个字!”
“饶你?”镇元子又问一遍,目光如钉。
“饶命!求您开恩!”他忙不迭点头,声音发颤,眼神却在垂落刹那,飞快一飘.......那点闪躲,像檐角掠过的鸟影,短促,却瞒不过活过数个量劫的老神仙。
镇元子心中雪亮:此人嘴上哀求,心里怕是在盼着什么“时间之主”“空间之主”破门而入吧?
他活得太久,见过太多跪着求生、转身就咬人的面孔。若真悔悟,眼神该是澄澈,是空寂,是卸甲归田的倦意。可这双眼里,只有算计,只有不甘,只有毒蛇吐信前那一瞬的阴光。
他忽然觉得,有些腻了。
东海岸边,人潮如海。
洛山达与切希亚背靠戊土大阵,衣袍猎猎,面色惨白。头顶云层骤裂,一道巨指自九天垂落,粗如山岳,长似接引天河,裹着星尘与月华,轰然压下不是凡力,是圣人初得门径后勉强催动的“摘星拿月”。
那指未至,风已成刃;影未临,地已龟裂。阵中黄光狂颤,土浪翻涌,仿佛整片东海都在这根手指下屏住了呼吸。
“呵……修养?”洛山达嘴角一扯,声音嘶哑如砂石刮过青铜钟,“你让我修,我偏不修;你叫我死,我偏不死索性一起烂!”
话音未落,他双目赤红,神格在胸腔内嗡嗡震鸣,像一口被敲响万年的古磬。远方故乡的信仰之线骤然绷紧,无数微光自虚空抽丝剥茧般涌来,尽数灌入神格核心。切希亚亦不迟疑,残存神力倾泻而出,与他神魂相契,如两股逆流撞向绝壁。
轰.......!
一道刺目的白光自二人之间炸开,不是火,不是雷,是神格崩解时撕开天地法则的尖啸。风暴卷起,直扑戊土大阵。
咚!咚!咚!
阵壁泛起层层涟漪,土黄色光晕如水波荡漾,又似秋日稻浪起伏。光点簌簌而落,宛如下了一场静默的金雨。可那光雨再盛,终究没能凿穿阵纹戊土大阵稳如太古山岳,只微微晃了三晃,便将爆炸余威尽数吞没。
烟尘散尽,原地只剩几缕残焰、数片碎光。
镇元子负手立于阵心莲台,目光扫过废墟,未作停留。他未曾留意的是,两枚指甲盖大小的神格残片,正借着爆炸气流悄然滑入洪荒缝隙一片坠向昆仑墟西岭雪线之下,一片飘往南荒十万大山深处。日后有人掘地得玉,剖开一看,内里竟有微光流转,似有神言低语;也有人夜观星图,忽见某处星轨偏移半寸,恍惚间听见一声叹息。无人知其来处,却都记住了那一瞬的异样。
(旁白轻咳一声)
顺带提一句:鸟人?不写。嫌腻歪。时辰这书,魔界是魔界,人族是人族,儒道释巫皆出中土,神明各守一方,不搞跨界混搭。元载孔圣天那一仗,十七重天崩塌又重聚,说白了,不过是魔主踩了颗小石子,绊了一下脚。大局?动都没动一下。
真正动了真格的,是人族三皇。
此时元载孔圣天战火未熄,孔宣已单剑横立魔渊入口,一身五色神光轮转不休,硬生生将傲慢魔主钉在第七重天壁上,进不得、退不能。那边厢,伏羲执八卦图、神农捧五谷鼎、女娲持补天绫,率百万儒门子弟,如铁流奔涌,先扫清魔兵魔将百万之众。混元大罗金仙三位坐镇四方,孔子携颜回、子路、曾参、子贡五贤为锋,身后跟着的,是百万不灭军魂他们没有肉身,只有执念凝成的甲胄与刀锋,在血雾中踏步无声,却震得魔界地脉发颤。
扫净余孽,三皇齐转身,振袖向东海。
云头之下,百万人族已自四面八方聚来:有稷下学宫执简而来的墨家巨子,有手持青萍剑的昆仑三代弟子,有脚踏七星步的蜀山剑修,有披鹿皮、抱陶埙的农家老者,还有袖口绣着“道法自然”四字的太清一脉传人诸子百家,圣人道统,看似门派林立,实则人人胸前都别着一枚铜符上刻“人”字,朱砂未干。
他们是圣人亲授的弟子,更是洪荒土生土长的人族。三皇诏令一出,无论师承何门,皆解剑跪拜,应声而动。周天圣人虽未亲临,却各自遣使送来了三样东西:一盏长明灯、一卷无字帛、一枚封印松脂的琥珀。灯照前路,帛示天机,琥珀里封着一滴未落地的晨露意思是:人族之事,我等看着,不拦,也不替。
眼下战事,尚在将校厮杀之间。圣人未出手,魔界圣者亦未显圣。死的多是兵卒、道童、阵卒、军魂,纵使百万化灰,于圣人而言,不过茶盏里浮起的一粒尘。
他们不看,不是冷眼,是真不必看。
昔日巫妖大战,天崩地裂,圣人照样打坐炼丹,炉火都不曾拨旺一分。不是无情,是视角变了.站在云巅看蚁群争食,你不会为哪只蚂蚁断了腿而叹气,也不会因两只蚁王斗得死去活来就掀翻整座蚁丘。若那只断腿的蚂蚁恰是你昨日喂过的,或许你会伸手扶一把;若那蚁王是你亲手点化的,你才肯低头看它一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