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但很快又重新亮起，零星的火光。
总归这件事上，她最信任的是自己不是么？
谢衡习惯于自我哄弄，他的底线就是这样一降再降的。
怪不得诸天神明都唾弃他，这样堕落的仙君，凭什么成神呢？
他不管。
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反客为主地抱紧少女柔韧的腰肢，连同她炽盛的野心一起，“……好，今夜之后，我与欢儿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姬染月听着他颤抖的声音，心中一阵刺痛，可她不能心软，这是为了未来的帝国。“师尊，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谢衡摇头，“没有不公平，我很开心。”
很开心她主动选择了自己，虽然他不会是一个好的父亲。
但对一个帝国而言，一位早逝的君后，意味着这个继承人，未来将无外戚干政之忧。
姬染月见他眉眼终于覆了一丝笑意，也跟着扬唇。
继承人不继承人的，她不能保证真的拥有。
她只是希望，谢衡最后的这段光阴，是明媚快乐的，是不留遗憾的。
雨越下越大，斜斜的雨丝，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姬染月主动拉着谢衡的手往寝殿走去，夜风拂起两人的衣衫，朱与白交叠在一处，像是他们此刻的抵死缠绵。
寝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环抱的身影。
姬染月抿了抿唇角，似是紧张地垂了垂眼睑。
而谢衡看着少女罕见透着几分羞赧的模样，心中既喜又悲，却还是缓缓靠近，主动吻上了她略透着酒气的唇瓣。
师尊似乎比千年前进步了太多……
姬染月眼角泛着红，不受控制地想到。
男人骤然低头，在她的肩颈处咬下，“欢儿，我……”
我一直，心悦于你。
他忍住颤栗的身躯，向她传达出自己的爱意。
可惜，她几次睁着迷蒙的眼，摇晃的烛光里，她的眼眸像是隔了层水雾，永远看不分明。
他终于是发了狠，将少女整个人拦腰抱起，一瞬间，好似天上人间逆转。
“再唤我一句师尊，好不好？”他眼底浓郁得化不开的爱意，跟他唇角无意沾染的水痕一样粘稠。
一如这个人，沾染了，任由时空变迁，也摆脱不了。
姬染月轻柔地抚过他动情的眉眼，主动倾身覆下一吻，在他的眼角处，“师尊……我们换个姿/势好不好？”
一夜过去，窗外的林花被风雨零落了一地，亦无人怜惜。
*
彻夜放纵的后果，就是姬染月第二天根本起不来，她那具战五渣的身躯，连翻个身都困难。
所以洗漱什么的，全是谢衡一手包办。
虽然某个人乐在其中，但他的笑意也仅仅持续了一会儿。
因为寝殿外多了好几位不速之客。
姬染月没能按时前去议事，张良想起昨夜的那场醉酒，还有谢衡揽着少女亲密离开的身影，心底不可避免地染上一抹化不开的阴翳。
于是议事匆匆结束后，张良就拉着白起杀到了寝宫口，本来嬴政也该来的。
但他拒绝了。
“子房，某种程度上，你是在僭越。”嬴政冷着脸提醒了一句，他望着园中被骤雨打落的一地桃红，眸光却显得寥远深邃。
“那就当是我僭越好了。”张良依旧笑意吟吟，似乎温柔和煦如初。
“为人君者，有她的自由……那为人臣者呢？”
他有义务劝谏主公不是么？
（作话：迟迟不敢动笔，就是感觉这章会创死好多读者。
我弱小无助，别骂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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