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闹鬼的传言是什么时候开始流传开来的吗？”
“属下问过那些村民，他们也不知道，不过这传言刚流传开来的时候，村子里一些胆大的人还曾经进山去看过，最后却都没有回来过，村民们心里害怕，就再也不敢去了。”他想了想，又道：“据村民说，他们曾经看到那山上闹鬼火。”
沈彧了然，那些鬼火估计就是火把，因为要建造这么一个根据点，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都很大，又不能叫村民们察觉，只能在夜里上山。至于闹鬼的传言，应该就是他们散布开来，为的也是叫村民畏惧不再从这处进山。至于那些有去无回的人，大多数都应该被这些人给处理了。
“老秦，最近你去跟幺子一起盯着京城里的各大青楼。”既然要买卖姑娘，从青楼走那是最方便的，没有道理他们会想不到这点。
……
因为冯老夫人上次身子不好，冯府该备着的东西也都备着，后续的事情冯大夫人有条不紊的安排了，并让下人去到各家府上报丧。
冯家这些年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却是有余的，冯老夫人过世的消息传出去，倒也有不少人上门来吊唁。
谢环陪着谢老夫人一道过来的，给冯老夫人上了柱香，便被冯大夫人安排去了偏厅坐着。
谢琀和谢珺得知她们来了，悄悄过来。
乍一见，谢环吃了一惊，“三姐姐，五姐姐，你们怎么——”
眼前的谢琀谢珺不似在侯府里那边容光满面，倒是显得憔悴许多，眼下也是浓浓的青黛。随后又觉得困顿，谢琀谢珺都过来了，谢二夫人却没有过来。
“二婶呢？”
谢琀叹气：“别提了，自从外祖母走后，母亲悲痛的很，直接哭倒在了外祖母的灵堂前，前不久才叫人抬下去的，如今还没醒呢。”
到底是自己的母亲，又是母女感情极好的，谢二夫人这样的状况，倒也是很能理解。
谢环偷偷看了一眼谢珺，如今冯老夫人过世，谢二夫人只怕也无心给她相看了，这一耽搁，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谢老夫人到底年纪大，辈分在这儿，坐了一会儿便带着谢环回去了。
谢琀和谢珺送她们到门口，谢老夫人在上车前看向两个少女，“好好照顾你们母亲，不过也要注意自个儿的身体。”
谢琀谢珺乖巧应下。
马车里，谢老夫人靠着车壁闭眼小憩，谢环正准备掀开帘子看看外头，谢老夫人突然出声，“你方才瞧珺姐儿是做什么？”
谢环的小动作自以为没人察觉，还是叫谢老夫人逮了个正着。
谢环讪讪道：“没什么。”
谢老夫人睁眼看她，“怎么，如今你跟祖母都不肯说实话了？”
“祖母——”谢环娇嗔着依了过去，“我是在想五姐姐的亲事。”
“她的亲事自有你二婶管着，你做什么掺和进去？”谢老夫人虽然疼爱谢环，却也不希望她掺和到别房的事情里头去，免得招人厌烦。
谢环忙把谢二夫人看中了云航，又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老夫人不是那种死板只讲身份地位的人，更何况，谢珺只是个庶女，也没那么多的讲究。
“这事只怕你二婶一时半会儿也管不了。”以冯府如今的状况，谢二夫人是真的没有精力去管这档子事情了。
谢环叹了口气，这一耽搁，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能被世子选为亲卫，这云航必有他过人之处。”谢老夫人想了想，“你二婶如今没精力管，那就我来管吧。”
谢环闻言惊愕地抬头，要知道，谢老夫人已经许久不管小辈们的婚事了。
谢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她也不想管，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错过了或许日后就没有这般好的姻缘了，更何况，上次谢瑶的事，到底还是牵扯到了谢珺。
至于已经入了大皇子府的谢瑶，谢老夫人心里冷笑，她可不会去管她生活的好不好。
回了宣宁侯府，谢老夫人让木妈妈去二门处等谢三老爷，等他一回来就将他请过来。
谢三老爷从商铺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等谢老夫人提起皇商云家的事，他才恍然，笑道：“二哥前几日还问过我，只是冯家出了这等事，一直没找机会同他说。”
“你跟我说说这云家吧。”
谢三老爷整理了下思路，“云家是从云兄这一代开始发家的，因为织布手艺极好，被选为了皇商，每年进宫的那些绸缎大多数都是云家产出的。云家老爷曾经也是苦过的人，晓得生活不易，每年都会救济那些贫困的人，在云州口碑极好，百姓们说起云家亦是赞扬不断。”
“我前几年去过云州，与云家老爷一道吃过酒，是个热情好客，性格温和之人。”
“云家不大，因着云家老爷儿时被人拐卖，不知道家里头还有什么人，整个云家也就这么一房人，没有旁的亲戚，云老爷也只有一个夫人，我曾在云家见过，是个温柔的女子。”
“云老爷一共两子两女，长子随着父亲做生意，为人忠厚老实，在生意上却精明着。他三年前已经成亲，娶得是云州知州的小女儿，另外他的两个女儿也都已经出嫁，嫁的是江南地界有名的商户之子。至于这云家老二，据说是去从军了。”
到底是人家的家事，谢三老爷当时也不好多问，“我能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谢老夫人捏着佛珠问：“可知道这云家老二叫什么？”
“长子云锋，次子云航。”
谢老夫人点点头，心里也有了数。
谢三老爷却是好奇得很，半真半假的问：“母亲，怎么你们都问起这云家，莫不是要与他们云家结亲？”
谢老夫人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谢三老爷惊讶的瞪大眼，“真叫我猜中了？”
谢老夫人不答却问：“那云航可曾婚配？”
谢三老爷心里门清，摇头道：“云老爷和云夫人本想给他说亲的，但他自己不愿，说怕耽误人家姑娘。”
毕竟从军，常年不在家里，难道要叫人姑娘在家里等着？
这未免太对不起人家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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