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明珠说完自己险些被岳建霖杀掉,没等来半句关心,只瞧见太后盯着香炉愣愣出神,最后一丝期盼也消散殆尽:
“臣女已经回完了话,太后娘娘还有何事要问?”
太后转过头,见岳明珠冷脸,心头浮现不悦,若不是她心慈手软,哪还有这丫头,这么多年精心护着,还敢给她甩脸子:
“你似对本宫有怨言?”
岳明珠语调生冷:“臣女不敢。”
“是不敢,却并非不怨。你没资格怨我,若不是我生下你娘亲,也不会有你。
你这些年在岳家,因为我的关系,受尽万千宠爱。
也是因为我护着你,你父亲在你娘亲去后,别说填房就连纳妾也不曾有过,没让你受到半点儿委屈……”
听着太后理所应当的口吻,岳明珠脑中压紧的那根弦彻底断开,义愤填膺控诉:
“您怎么可以说的这般!我父亲当年有心上人,是您怕娘亲去了别家,被人认出来!
用父亲心上人的性命,强逼父亲娶了娘亲,又在得知父亲娘亲成婚不圆房后,派人给他们下药,这才有的我!
让我父亲生生与挚爱分离,让我本就体弱的娘亲,因为生我伤了身体,早早就……
如此荒唐无耻的事,您怎么可以!用这种让我感恩的语气说出来!”
太后冷脸拍桌:
“你放肆!若是没我帮着,怎么会有你!”
岳明珠激动的全身发抖,失控的眼泪像决堤洪水:
“我宁可不出生!宁可这世上从来没有我!也不要成为害父母的刽子手!我不愿意!
你对我好,到底是祖孙温情,还是为了赎罪?你可曾有过哪怕一刻的后悔?”
门外的陈麽麽,听得茶盏碎裂声,忙推门入内,打断了两人争执。
边擦太后袖口茶水,边柔声劝慰:
“您消消气,明珠小姐本就年轻,突然知道这些,一时间才难以接受。”
说罢,看了眼怒目圆睁呼吸急促的太后,陈麽麽走到岳明珠身前:
“太后娘娘当年也是有诸般不得已,但她对你的疼爱,却无半分造假。”
怒火被中断,岳明珠也找回些理智,紧攥袖中的手,咬唇咽下满腔控诉。
太后挥手让陈麽麽退开:
“自打送走你娘,我也常常想起她,这些年我修身养性日日拜佛,其中也替你和你娘求过。
不光是你,就连云娉我也因此,怜惜她没有娘亲,放在身边养大,在你眼中我竟成了十恶不赦之人。
你今日进宫,一个下人都没带,你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为你父母报仇?”
陈麽麽闻言惊骇,懊恼方才没对岳明珠搜身,下意识离岳明珠近了两步,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以防有什么变故。
岳明珠刚哭完,发闷的声音带着冷嘲沉闷:
她来前带着满腔愧疚,只觉背负了一身罪孽。
想着若是太后是为了追究知情人,为保父亲安危,她打算死在长寿宫,求太后放手,以自己的死作为此事完结。
可是,她现在不能死,颜儿还在等她。
“臣女恨也是只恨自己,出府时确实没想着再回去。来此不光是想见您,把话问清楚。
也是想替您做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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