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鹏飞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都……都套在里面了。”
老太太闭上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没有了对儿子的任何指望。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就等着吧,等着你那些股票涨回来。”
然后她拄着拐杖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蒋鹏飞一个人,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想不通,就连妻子也是今天被点破后,才从保险柜里把那份压箱底的抵押合同翻了出来,蒋南孙的那个男友,他是怎么会知道的呢?
他不相信这件事情是银行那边给泄露出去的,毕竟保护客户的隐私,是银行的责任。这件事情想得他脑子都疼了,最终也没能想出什么结果来。
戴茵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坐在床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妹妹戴茜的微信对话框。
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了四五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出。
戴茜在餐厅里说的话,她每一句都记得。
“姐,你真的该考虑一下,是否还要和蒋鹏飞继续那段婚姻了。”
“南孙已经长大了,根本就用不上你去操心。”
“蒋鹏飞完全就是个啃老的败家子,现在家都让他给败没了。”
“真等到讨债的找上门来,我怕你想脱身都来不及了。”
戴茵闭上眼睛,把手机扔在了床头柜上。仰面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那盏吊灯是她十年前和蒋鹏飞一起从意大利买回来的,水晶的,花了好几万,挂在卧室的天花板上,每天晚上打开的时候,灯光都会透过水晶折射出七彩的光斑,落在墙壁上,床单上,还有她的脸上。
那时候她觉得这盏吊灯真好看,现在她觉得这只不过是一堆会反光的石头罢了。
她不是没想过离婚这个问题,从蒋鹏飞第一次把家里的钱拿去炒股亏掉的时候,她就想过了。
但家里老太太还在,还有底子,亏掉的不过是九牛一毛,于是她忍了。后来他又亏,她又忍了。
再后来,他亏的越来越多,戴茵的忍耐也越来越麻木,直到今天,直到那八千万的抵押合同被他翻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忍了这么多年,忍到连退路都没有了。
离婚?怎么离?那些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就算她离了婚,银行照样会找她追讨,她一个没有工作,靠老公和老太太养了半辈子的女人,拿什么去还?
戴茵想给妹妹戴茜打个电话,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但她拿起手机又放下了,因为戴茜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可仔细一想,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戴茜离婚分了一套房子,可那是因为她在意大利有自己的事业,有收入,有退路。而自己呢,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戴茵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在被窝里无声地哭了一场。泪水浸湿了枕头,他翻了个身,把湿的一面压在下面,把另一面也哭湿了。
最后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妹妹戴茜发来的消息:
“姐,你还好吧?”
她没有看到……
……………………………………
蒋南孙这些天一直都打不起什么精神来,不是那种生病了的,没精神,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往外渗透的疲惫。
就像是一座被抠走了电池的钟表,指针还挂在原来的位置上,但已经不会再走了。
她每天照常起床,照常吃饭,照常出门,但所有的事情都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她能看见能听见,但触碰不到也感受不到,就好像是睡觉时被梦魇了一样。
叶晨的影子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不碰的时候不觉得疼,但只要稍微动一下那根刺就会扎的更深,疼得她蜷起来。
她想起了叶晨最后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他在永嘉路617号的院子里那副隐忍的模样,想起他接过牛皮纸袋时,那种不冷不热的疏离,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再见”。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落在蒋南孙心上,却重得她喘不过气来。
戴茜打电话来的时候,蒋南孙正坐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看着窗外的复兴路发呆。手机响了三声她才接起来,声音闷闷的:
“喂,小姨。”
“南孙,出来喝杯咖啡。”
戴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干脆利落,不容拒绝:
“我在淮海中路那间Coffee Lab,你知道的,就是你小时候我经常带你去的那家。”
蒋南孙想说“不想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小姨的脾气,她说“出来喝杯咖啡”,意思就是“你必须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从小到大,小姨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商量”这个词。
最终她换了件外套,拿起包,出了门。
Coffee Lab开在淮海中路一栋老洋房的底层,门面不大,但里面的装修考究得像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m.qbxsw.com)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