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市长的办公室陈设简朴而有序，一面墙的文件柜，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是他略显疲惫却仍保持警觉的身影。灯光下，他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小朱，又见面了。”
他声音低沉，却未掩住一丝起伏：
“柳市长……还好吧？”
我点点头：
“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还有康复过程中，不过已经能坐在轮椅上自行活动了。”
韩市长似乎有一丝意外，说：
“前两天我派人过去看他，说是情况不太乐观，看来恢复得比预想快。”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问候吧？”
我直视他的眼睛，说：
“跟你聊一聊‘民生’。”
韩市长疑惑地看着我：
“确实只是跟我聊‘民生’。”
我点点头，说：
“个人的问题，不敢过来打扰您，在您这个位置上，日理万机，利剑的问题、深层建筑的问题我断不敢来惊扰。我今天只是想跟您讨论两个字‘民生’。”
韩市长微微一怔，随即靠向椅背，目光渐深：
“哦？是吗？看来是我的格局小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
“我和朱先生要深聊一会儿，接下来的安排推后，没有紧急情况不要进来。”
挂断电话，他放下手机，双手交叠置于桌前：
“你说民生，我便听听，今夜能谈到多深。”灯光映照下，他的神情不再只是审视，更多了一份凝重与期待。
我们聊了近两个小时，我只字未提利剑与深层建筑，从滇西南横断山区生态聊起，一直到市政建筑，真的感谢柳市长留下的资料，让我得以在这里侃侃而谈。最后我们约定明早九点我们在徐娟的神外医院见面，一起探望柳市长，我们还互关了彼此，并交换了联系方式。
临走前，韩市长站起身，送我到门口，语气郑重：
“谢谢你，今晚的谈话让我重新审视了许多事。民生不是数字，是每个普通人脸上的神色、脚下的路、屋里的灯。明天见面前，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这一招很高明，你让我从另一条路看清了本该看见的东西。”
我握住他的手，感受到那掌心的温度与力度，点头道：
“谢谢您抽出宝贵时间。听我讲了一些废话。不过，您的格局和担当，让我看到了希望。”
韩市长微微一笑，眼神却格外清醒，用另一只手轻拍我肩头：
“怎么说是废话呢？有你的高度、格局的人恐怕在我这栋大楼里找不出第二个。你以后如果想见我，只要直接联系我就行，不必走任何流程。我会优先安排你的时间。”
这时艾俐已经从会客室出来，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她似乎不可置信自己的眼光，看着我和韩市长并肩而立，表现出十分惊讶的神情。不过很快她便收敛神色，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韩市长，谢谢您，这么晚还拨冗相见。”
韩市长看向艾俐，放开我的手，向她点头致意：
“小艾，不必客气。你们一起来的吗？你有事情要说吗？”
艾俐微笑着说：
“我是陪朱建峰来见您的，这么晚了不敢打扰您了，改日再约时间向您汇报。”
韩市长目光温和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改日不必再约，建峰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若有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罢，他转身对我道：
“记住，明天九点，医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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