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炼？”凌霄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连身上的疼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剑煞侧眸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莫要多问。”
凌霄：“……”好吧，问了也是白问。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凌霄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痒痒，又凑了上去，好奇地打量着沿途那些古老的殿宇残垣：“前辈，殿内那些雕像的本尊……当年都很强吧？”
剑煞目视前方，脚步未停，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皆可斩你。”
凌霄：“……”
得，这天又聊死了。
他悻悻地闭了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可没走几步，终究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好奇心，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和调侃的意味：
“前辈，那……您和我的月女姐姐比起来，谁更……厉害？”
话未说完，凌霄的脸色骤然剧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力量瞬间笼罩全身，他清晰地感觉到，周身的时光流速陡然变得无比紊乱！
一股无法抗拒的衰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皮肤瞬间失去弹性，皱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乌黑的发丝根根泛白，连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前辈！我错了！我嘴欠！我这就闭嘴！饶命啊！！”
凌霄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连忙扯着嗓子告饶，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剑煞脚步未停，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只是下一刻，笼罩在凌霄身上的诡异时光流速悄然恢复正常，那些蔓延的皱纹缓缓消退，泛白的发丝重新变得乌黑，衰弱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留下心有余悸的凌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再也不敢多嘴半句，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他之前虽知剑煞深不可测，但感受并不直观。方才那一瞬，他真切体验到了何为“时光如剑，剑剑催人老”。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的恐怖道则，无法用修为抵挡，无法用术法规避，更无法用意志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被无情剥离。
太可怕了！
凌霄只能想到这三个字。什么身法、剑技、秘宝，在这股力量面前，似乎都成了不堪一击的笑话。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自警醒：言多必失，诚不欺我！
剑煞依旧未作停留，朝着神宫深处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走去。
凌霄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前辈，您这涉及时间的法则……是不是有些……无解？”
剑煞脚步未停，声音平静地传来：“并非无解。只是你的‘道’，还不够强。”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或者说，你自身，还不够强。”
凌霄连忙追问：“那要多强才算够？”
剑煞略微思索了一下，淡淡答道：“至少，需达到她那般境地。”
凌霄：“……”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过了一会儿，他不死心，换了个问法，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那……我与月女姐姐之间，差距究竟有多大？”
剑煞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倒也不算……特别巨大。”
凌霄心头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听剑煞又淡淡补了一句：“此类问题，往后还是莫要再问了。说实话，我并不想过于打击你，免得挫了你那点来之不易的道心。”
凌霄：“……”
行吧，他懂了。这差距，大概就是天与地的区别。
接下来的漫长路途，凌霄始终保持着沉默，脚步沉稳却带着一丝沉甸甸的凝重。他彻底明白，自己与月女之间的鸿沟，恐怕比想象中还要遥远千百倍，根本无从度量。
那道身影于他而言，就像一座横亘在道途尽头的万古神山，巍峨磅礴，高不可攀，连仰望都觉得刺眼。
就在这时，剑煞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打破了沉寂：
“你不必妄自菲薄。唯有寻到属于自己的‘道’，真正印证它、践行它，将其烙印入神魂与血脉，未来方有一线比肩之机。据我所知，古往今来能走到这一步者，寥寥无几。”
凌霄心中一动，压下翻涌的思绪，将盘桓已久的疑惑问了出来：
“前辈，我这一路走来，遇到不少像您这样的存在，似乎都认得我、知晓我的过往。可我……却对你们的来历、与我的渊源一无所知。这究竟是为何？”
剑煞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措辞，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身世特殊，牵涉的因果……极大，远超你的想象。”
“何种因果？”凌霄追问，眼神中满是急切。
剑煞轻轻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甚明了。这些因果横跨万古，早已被时光掩埋。”
凌霄还想再问，剑煞却先一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世事如潮，命运似风，无常方是常态。守住本心，走好当下每一步便足够了，无需思虑过多虚无缥缈之事。”
凌霄愣了愣，觉得这话颇有道理，默默点了点头。
可剑煞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清淡：“况且，你本就无从选择。既无选择，坦然承受便是。”
凌霄：“……”
得，这话说得太扎心，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他彻底收起了所有疑问，老老实实跟在剑煞的虚影身后，向着雪域神宫深处的云海走去。至于目的地究竟是何处，他半个字也不敢再问。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问多了，怕是真要被那诡异的时光之力催得“未老先衰”。
……
剑星圣堂。
此地极为特殊，既不在寂灭界的常规空间内，也未直接连通界外，而是悬浮于寂灭界与界外法则交织碰撞形成的“混沌夹层”之中。
历经剑星圣堂无数先辈世代开拓、以大法力巩固，这片疆域的法则气息，比破界山更接近传说中的界外维度。
万载以来，一代代剑星圣堂强者前赴后继，虽未能真正叩开界外之门，却硬生生将这片基业推到了离那更高维度最近的地方，成为寂灭界无可撼动的顶尖势力之一。
……
这一日，顾沧溟的投影裹挟着残余的道韵，骤然回归剑星圣堂。
下一刻，一道苍茫剑鸣响彻整座山门，剑音震彻云霄，连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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