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霁应声停下脚步，程樱这话杀伤力太大了，直接戳中顾明霁心里最痛的地方。
他手指动了动，却没转身，顾家的事情，程樱怎么能知道。
先不说程樱能不能告诉他，光真实性就让人疑惑。
程樱走到顾明霁面前来，“只要你答应我，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就算我不知道，我也会到爷爷那边去帮你打探一下，很多事情爷爷不愿意跟你开口，但我不一样，他很喜欢我，也许他会跟我多说一些。”
顾明霁嘴角弯了弯，眼里的嘲讽更加浓重，“你也说了只是也许而已，如果他不愿意告诉你，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程樱被他问得愣住了，确实程樱说到现在，但嘴里一句准话都没有，翻来覆去都是一些不太准确的事情。
就这样一点保障都没有，顾明霁怎么可能答应她。
都是在商场上混的人，顾明霁如果没有足够的智商，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这种程度。
程樱想在他面前耍心眼，还是太嫩了点。
眼看程樱就要被逼到死角了，她又想了个办法，赶紧道:“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你二哥的事情，但你查了这么久，你找到线索了吗？肯定没有吧，否则你也不会这么着急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线索很可能不在国内，而在国外。”
顾明霁惊了，他眼睛明显僵了一下，正要询问程樱，她却拿起包转身走了。
顾明霁正要开口阻拦，程樱突然转过身来，“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今天我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案就行。”
程樱很明白什么叫点到为止，话才刚说完，她也不犹豫，拿着包就出去了。
本来这次过来就是跟顾明霁签订合同的，其他的事情都是附带的，主要目的都已经达到了，程樱还留在这干嘛。
顾明霁却愣住了，程樱知道的事情不少，甚至比自己还多，他能感觉出来程樱真的知道些什么？
可是如果想让程樱告诉她顾长安死亡一事，顾明霁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舒婳在楼上待着，丝毫不知道下面发生的事儿。
她坐了一会儿很是无聊，打开书本看了看，顾明霁进来了。
许舒婳转头一瞧，顾明霁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眉头微皱。
“怎么了”她站起身，“程樱没跟你签合同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她已经签了。”顾明霁声音有些沙哑。
许舒婳笑了笑，“既然签了合同那是好事儿啊，你怎么还不高兴？”
顾明霁握住许舒婳的手，“她跟我说了一件事儿，她说……”
顾明霁停了停眼中，闪过一抹挣扎，随后叹息，“程樱很可能知道我二哥死亡一事的真相。”
许舒婳脸色变了变，“她怎么会知道？这就奇怪了，程樱又不是顾家的人，她是从哪得知的？”
这不光是许舒婳的疑惑，顾明霁也是如此，但他也知道，如果程樱骗自己的话，顾明霁会更生气。
本来他俩的关系就不是很好，程樱连跟他说句话都得找理由接近，若真是这样，那程樱以后就更没法靠近顾明霁了。
也正因如此，顾明霁才觉得程樱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我接下来可能要到国外去一趟。”顾明霁又扔了一颗炸弹。
许舒婳眉头一皱，很是不舍，“为什么要去国外？是工作上有什么事吗？”
顾明霁摇摇头，“程樱虽然并没多说，但她也透露了一点，当时出事儿那个遗孀很可能就是知情、人。”
“这些年来我也查了一些，程樱说的跟我查到的能对得上，我一直在国内苦苦寻找，都没有任何线索，也许那个人早就已经跑到国外去了。”
“原来是这样。”许舒婳低了低头，努力扬起一抹笑，“也好，你这次过去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国内国外是有时差的，他俩联系也不会那么方便，所以许舒婳压根就没提这件事，她不希望给顾明霁增添麻烦。
许舒婳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倒不是生气，而是不舍得。
她之前一直想离开顾明霁，不想耽误他的前程，也是刚刚解开了矛盾，许舒婳决定留下来，这才刚做了这个决定，顾明霁就要离开了。
他既然愿意把这件事告诉她，就说明顾明霁不想带着许舒婳去国外，谁又能知道顾明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你要好好的。”顾明霁叮嘱许舒婳，“这些日子我不在国内，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你出事，你也要小心，等我回来。”
“放心吧。”许舒婳用力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倒是我很担心你。”
许舒婳想到这件事儿，心里就很沉重。
当年的事儿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恐怕证据也早就毁得干干净净，顾明霁突然调查很容易引起那些人的怀疑。
万一针对顾明霁，许舒婳又呆在国内不知道情况，只要想到这些，许舒婳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不用担心我。”顾明霁抱紧她，“我也不是第一次出国了，我知道该怎样照顾好自己，我只是担心你。”
“程樱一直盯着你，我在这儿她还能收敛一点，现在我走了，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一定要小心。”
顾明霁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可以他也想带许舒婳一起离开，但顾明霁这次做的事儿太危险了。
如果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说不定还会把许舒婳也给搭进去，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他既然深爱许舒婳，哪能让她冒这样的危险。
虽然许舒婳在国内可能会被程樱针对，但许舒婳毕竟是顾明霁喜欢的女人，程樱看在这份上应该也不会太过刁难许舒婳，她自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许舒婳非常感动，顾明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他不担心自己，反而来担心她，这份心也很难得。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许舒婳艰难开口。
他真的挺怕听到顾明霁的答案的，但如果他说了许舒婳也能安排一下接下来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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