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乾明宫,天已蒙蒙亮。
远远瞧见当班值守的侍卫围聚在一起,扒着门缝窗棂向寝宫内窥探,一边看,一边交头接耳,嬉笑连连。
他们在看什么,难道是萧元尚不好?
心,骤然缩紧,我快行几步登上玉阶,只听一侍卫窃笑道,“那娘们是谁?”
污言秽语入耳,令人怒气冲顶,我沉声惊喝,“你们,你们在说什么!”
侍卫们猛地回头,瞧见我归来,全都一震,旋即退往两侧,不再言语。
推开门扉,肆意闯入的冷风将烛火扑灭,宫室即刻陷入一片幽暗之中。
“你敢打我?”那娼妇有些惊愕。
啪,啪,啪!又是一连三响,我恨声道,“贱人,打的就是你!”
“你,你打得起我吗?”说罢,尖厉的哀嚎声逸出喉间,“我若是贱人,那你是什么,你是**,陪皇上睡了整晚,见我好欺负,又来拿我出气!”
这是阴谋,一定是萧昭文的阴谋,不然她不会说出这等恶毒的话语!
“住口!”又一巴掌狠狠扇向她,她的粉颊一偏,噗地吐出一口血水。
“哼,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就是要说!”她噙着满口血水,大吵大嚷,“被人说中心事,被人踩到痛处,就想着报复,你若清清白白,你若没跟皇上睡,他会轻而易举的饶恕你吗,你能轻巧的全身而退吗!”
“滚,滚出去!”我怒得难以自抑,抬脚踹在她光裸的肚子上,她倒抽一口冷气,蜷缩起身子,躺在地上不住哭嚎。
见我怒气大盛,仰躺在床上的萧元尚弱声言语,“对,对不起…可馨,我……”
快步来到床前,拢了拢萧元尚敞开的衣襟,我将他揽在怀中,“你别说了,这不关你的事,全都是萧昭文不好,是他害了你,也害了我!”
不知何人将乾明宫的情形呈报给萧昭文,他命同贵带着内侍将那低贱的娼妓抬了出去,临走之时,还不忘带上摆在床头的一只香炉与一套杯盏。
一切又恢复平静,见我额上缠着纱布,萧元尚极为关切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倒是你!”说着,从袖中摸出私下藏住的金疮药,“瞧,可馨拿到药了,你会好起来的。”
“药?”萧元尚愣了愣神,又凝眸望我,似乎是在分辨我的神情,“你能回来,我真的很欣慰,是我让你担惊受怕,让你受苦了。”
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指尖,温婉而笑,“你我是夫妻,无需这些客道的话语,先休息一会儿,等我调好药,再为你疗伤。”
小时候,我是一个顽皮的小姑娘。
记得有一次,去江边渡头玩水,被沉在水中的瓷器碎片划伤了脚背,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
哭着回家,正巧被父亲瞧见,他二话没说,命家中仆妇取来绣花银针,将我绑在床上,强行缝扎伤口。
那时候,觉得父亲特别狠心;现在想想,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同此时此刻一般――早已行至山穷水尽之地,萧元尚的伤势不能再恶化下去了,我只有…只有像父亲那样狠下心肠了!
将装有银针、丝线以及绣剪的小盘端到床前,我轻唤一声,“皇上,请恕可馨无礼,你的伤势不能再耽搁了。”
颤颤撑起身子,萧元尚微喘道,“你,想干什么?”
不知父亲的法子是否有效,我的语声有些不安,“可馨斗胆,必须为你将溃烂的皮肉剪去,再将伤口重新缝合。”
不曾问及有没有把握,能有多大把握,萧元尚勾唇笑了,“好,你动手吧!”
“会很痛,你一定要忍住!”说着,将沾过温水的巾帕重重叠叠折起,让他死死咬住。
剪去腐肉的过程很顺利,萧元尚一直紧闭双眼,拼命隐忍疼痛。
在伤口上涂过一层金疮药之后,我开始下针缝合。
从前,姐姐在世时,教过一些针黹刺绣,可我总是嫌麻烦,不愿听,也不愿学。
书到用时方恨少,针黹刺绣的技艺也是一样的,我现在懊悔极了,后悔没听姐姐的教诲。
银针扎入皮肤,萧元尚全身一颤,额上汗珠滚滚,我一时惊惶,又将针抽了出来。
“是不是很痛?”我忙牵起衣袖为他拭汗。
他睁了睁眼,摇了摇头,眸中有晶莹闪烁。
一定是疼极了!我越来越不自信,缝得是萧元尚的皮肉,没有机会能够拆毁重来,必须…必须一次到位!
正在踌躇之间,忽而响起叩门声,我一惊,将攥在指间的银针掉落,再也寻不见踪影。
是何人叩门?来者若是萧昭文,又该如何是好呢?
不等我去应门,只听殿外戍卫的侍从厉声吆喝,“你的手脚可要麻利一些,咱们弟兄原本就事多忙碌,没那么多闲工夫耗费在一个死人身上。”
“是是是,奴婢仅是奉院判之命,将熬好的汤药送给?主子。”院判?汤药?来者的语声分外耳熟,是纳吉雅兰――我的救星!
强行隐忍欣喜之色,将血淋淋的双手在衣摆上拭了一拭,我扶起萧元尚,小声道,“是医女来了,你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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