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皇子的队伍带着星核离开了伯特彗星。
临走前,那位研究院副院长倒是多看了云乌几眼,问他要了厌糖植被培育报告的副本,说回去后会认真研究。
送走帝国的队伍后,小队决定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启程前往下一个星球。
直播在傍晚时分暂时关闭,屏幕陷入黑暗,但星网上关于这档节目的讨论热度丝毫未减。
其中讨论度最高的,依然是锦辰和尘殊之间的关系。
网友们翻遍了公开资料,发现锦辰的保密程度竟然比尘殊的资料还少,除了基本的工作履历和几篇游戏相关的采访报道之外,几乎找不到任何个人私密的信息。只有在星网账号里,和没法通关游戏的玩家互相拌嘴的帖子。这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好奇心。
傍晚。
尘殊端着下午茶走进房间,锦辰坐在床边,腿上放着数据板,屏幕上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
他微微蹙着眉,手指偶尔在屏幕上滑动一下,修改几个参数,然后继续往下看。
尘殊没有打扰他,在床边坐下,用叉子切下一小块芝士蛋糕送到锦辰嘴边,锦辰张嘴吃了,嚼了几下咽下去,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屏幕,继续沉思。
尘殊垂眼看着锦辰,叉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放回了盘子里,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指痕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极淡的痕迹,但每次触碰到那片皮肤,他都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天晚上的细节。
这几天池暮在有意无意地靠近锦辰。
有时候是吃饭时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有时是带着问题去找他请教游戏设计方面的事情。
那些行为算不上过分,但足够让尘殊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想要把那个人从锦辰身边撕开。
但云乌说要等到他给池暮的药剂起效后才能动手,于是他只能苦苦压抑着那些翻涌的念头,将它们压在胸腔最深处,压得肋骨都在发疼。
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星核的事情也得以解决,被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像是被反复压实了的潮水,终于找到了缝隙往外渗。
病态心理在作祟,尘殊不想让锦辰在这个时候还把心思分给其他人,哪怕是那些代码也不行。
他低头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蛋糕,用手指沾了一点芝士奶油,抹在了下唇和唇角的位置。
尘殊侧过身,凑近了锦辰的脸。
“宝宝……”
锦辰侧眸看他,微微仰头回应这个吻。
蛋糕的咸香和芝士的浓郁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化开。
生理和心理上同时升起的过于激烈的渴求,让尘殊忽略了还有池暮这个潜在的危险存在于基地里,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只剩下唇齿交缠的温度和触感,就连疼痛都变成了欲望的催化剂,在他的血管里燃烧,将理智吞噬殆尽。
好想被贯穿到最深处,被掐住颈脖肆无忌惮地相拥每一寸血肉,被撕咬出深深的牙印,在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证明自己是独属于他的东西。
不要像从前那样,太轻了,痕迹就会很快消退,只要融为一体,就不用再忍受分别的痛苦,体会让人血肉模糊的折磨。
渴求和爱意互相增长,在这个吻里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蛇,分不清谁在主导谁。
锦辰被他吻了一会儿,察觉尘殊眉眼间萦绕着性感又病态的迷离,像是已经有一部分意识沉入了另个世界。
锦辰曲起手指,指节漫不经心地蹭过尘殊的颧骨,有点心疼地吻了吻他微微颤抖的嘴唇,声音放轻了,“药在哪里?”
尘殊摇了摇头,近乎固执的说,“不要吃药。”
他喊着宝宝,喊着锦辰的名字,嘴角带着痴态的,极致的愉悦的笑容,说想要接吻。
仿佛只要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就能将那些翻涌的黑暗全部压下去。
锦辰看着他这个状态,安抚地吻了吻尘殊,环过他的腰轻轻摩挲着他后背的肌肉,试图通过安抚将他从那个在下坠的深渊中拉回来一些。
“尘殊,你是不是送星核的时候被辐射影响了?”
尘殊看着他,像是在努力理解问的问题,但眼神聚焦了片刻又涣散了,只低头去讨吻,蹭着锦辰的唇角和下颌。
好一会过去。
尘殊被锦辰的安抚弄得清明了几分,那些翻涌的黑暗不再像刚才那样,汹涌地吞噬他的意识。
他温存地低下头和锦辰接吻,但吻了一会儿,尘殊还是忍不住将他往自己心口按,“咬得再重一点……”
在战斗中淬炼出来的身体太过完美,连胸肌也柔韧得恰到好处。
锦辰享受了一会儿,在尘殊微微挺起胸膛迎合他的动作时,忽然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在尘殊不自觉逸出的一声轻哼中捧住脸,拇指蹭过他微微湿润的唇角,“今天再告诉我一个秘密好不好。”
尘殊的目光还有些涣散,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沙哑地问,“小辰想知道什么秘密?”
锦辰用鼻尖蹭了蹭尘殊的鼻尖,撒娇般在他怀里拱了拱,凑过去亲了一通,直把尘殊亲得呼吸乱了节奏,浑身都软了几分,才抬起头来餍足地舔了舔嘴唇。
“我在楼上做了一套便携的全息头盔。”
“老婆,我想看我出意外的那天,你在做什么。”
他现在十分肯定,那件事也有池暮在暗地里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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