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看着状若疯狂的冯道耀没有丝毫的怜悯,甚至眼中满是冷意,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宰了这个卖国求荣的畜生,如果不是他,中山郡岂会死这么多人。作为一郡之首,他的所作所为,杀他一百次都不够。
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杀对方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所以没打算在这里和冯道耀故弄玄虚,他当即沉声道:
“好了,不用在我面前装清高了,你听听我的声音,不觉得耳熟吗?”
冯道耀微微一愣,他刚刚光顾着发泄情绪,的确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韩飞也不废话,他只是在脸上摸了摸,薄薄人皮面具被他扯下,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冯道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盯着韩飞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韩飞随手将人皮面具又重新贴好,继续伪装成木纳,但语气却恢复成了自己的声音,冷漠道:
“怎么,看到我出现,你很惊讶,在你的想象中,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吧。”
冯道耀的脸色一变,他认出韩飞后,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韩飞所说的那个,他将韩飞的消息特意透露给了西荒的人,目的就是为了置韩飞于死地,为自己和自己的儿子报仇。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韩飞心中也很清楚,山谷那一战,其实幕后将自己消息透露的就是冯道耀。所以才会在这里说出来,看到冯道耀变化的脸色,韩飞只是冷笑一声,冯道耀却已经回过神来,他赶忙摇头道:
“不不不,下官不敢,下官怎敢对世子殿下动心思,是西荒的人,都是他们做的,下官也被蒙在鼓中。”
韩飞讥笑道:
“刚刚还说你有骨气,这就敢做不敢认了?好了,郡守大人,事情真相如何,我们都清楚,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这个事。不过,说来也有意思,郡守大人为了杀我,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不惜出卖了整个中山郡,到头来,却被人像狗一样关在这里,不知道郡守大人作何感想。”
冯道耀知道自己瞒不过去,叹息一声后,躬身行礼,语气忏悔道:
“世子殿下,下官该死,是下官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了这等龌龊之事,下官愧对朝廷,愧对中山郡百姓,如今我悔不当初,自知万死难辞其咎,现在只求一死谢罪了。”
韩飞冷笑道:
“你一条烂命,能换得起中山郡几十万百姓的命?”
冯道耀自知有愧,只能闭眼不语,在他看来,韩飞就是来专程杀他的。从得知自己的妻儿都被带走后,他已然万念俱灰,只是没有自杀的勇气,如今韩飞若是出手杀他,他也能坦然接受。
韩飞却不屑道:
“冯道耀,你还不配让我杀你,我来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冯道耀睁开眼睛,看出韩飞并无杀他的意思,心中失落之余却又多了几分莫名的庆幸,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一瞬间有些心绪难定。但他还是赶忙回应道:
“世子殿下想要知道什么。下官都可以告诉殿下,只求殿下能够救一救那中山郡的百姓,救救我的妻儿。”
韩飞淡淡道:
“中山郡的诸多百姓都消失了,他们去了哪里,做什么?”
冯道耀急声道:
“他们都被带走了,带去了中山城附近的震雷山,西荒的这些贼子他们都不是人,他们将我中山城的百姓都赶到了那里,想要用他们制作一种叫战傀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这是为了要应对冀州可能出现的援军准备。西荒的这些畜生野心勃勃,他们想要用我们的百姓去阻挡我们的援军,然后借机困死赵帅,打通西荒通往冀州的边境,好让西荒大军长驱直入。”
韩飞眼神微动,一切都与他所预料的差不多,西荒的那些混蛋,果然是在打战傀的主意,他很难想象,中山郡下辖有七座城池,最少有三四万人,多则十万有余,就这个中山城更是有二十多万人,去掉被杀掉的反抗者,还有那些老弱之流,只算青壮之人,至少也有十多万人,如果这么多人都被带走炼成战傀,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简直就是灾难。
韩飞并不清楚战傀的炼制之法,但他从孟无常和左衣那里也曾有过简单的了解,那是一种很残酷的炼化手段,并非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战傀,能够经受得住被药物和蛊虫炼化的人,都是身体极为健壮之人,更多的则会当场死亡,十个人中,能够一两个成功都算是很好的了。往往一百个人中也出不来几个。
可如此惨无人道的炼制之法,根本有违天理,这样的方法根本不该存在这个世间,研究这种邪术的家伙,都该死!
韩飞强压住心中的愤怒,继续沉声问道:
“你还知道什么?对方可有什么计划部署。”
冯道耀摇头道:
“下官不知,他们并不信任下官,所以很多事情,下官并未能参与其中,就这些还是因为避免不了,才让下官知道的,哦,对了,下官先前还不曾被关押的时候,听闻了一则消息,他们先前有过一次讨论,有关赵老将军的事情,似乎说过为他准备了什么惊喜,我怀疑他们是打算伏击赵老将军,西荒这次来了很多高手,做了很多准备。甚至很多高手在很早前就秘密潜伏在冀州了。”
韩飞的眼神微微一凝,对方要伏击赵云龙,问题是,赵云龙在边境抵挡西荒的兵马,他们要如何伏击?或者说,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这倒是一个重要的消息。
想到这里,韩飞迟疑了一下后,再次问道:
“这次统兵来冀州的是谁?”
冯道耀赶忙道:
“是西荒银狼军的新任主帅,呼延赤罗,据说是死去的呼延康安的弟弟。是个十分狠辣的角色。心机城府都很深,此次突袭就是他一手布置的。”
韩飞心中微动,银狼军,呼延赤罗,这还真是巧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因为他的哥哥,呼延康安就是自己亲手杀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答案,韩飞不准备继续停留,他深深看了冯道耀一眼,冷声道:
“算你诚实,但依旧弥补不了你的错误,所以,我不会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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