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降速,准备悬停在附近空域。”陈晓发出了命令。
单雷又来了精神,调门提高了,“大家看啊,那边,长满杂色灌木的山坡前,灰色壳状结构,就是地基3号,我们来过。上面是厚厚的灰尘。结构还算完整。”
根据单雷的指示,陈晓的目光终于锁定了地基3号,眼前的一幕,顿时让陈晓感慨万千。
“他上面居然还有电力?也不知道地基3号到底在这里煎熬了多久?它究竟经历了什么?”
正当陈晓惆怅的时候,地基3号却从视线里突然消失了。
“啊——?怎么了?”
人们试图仔细观察,可是已经看不到外面的任何东西,‘晓琳星’驾驶室内的那个条型舷窗还有各个光学观测通道完全被遮挡。
“窗外有东西,是什么?”
“是啊,像银灰色的膜?像会流动的水银。”
凯帝奇想起了丹巴斯日记里的内容,“难道,是气带蛇?”
“什么是气带蛇?它到底是什么?”
没等凯帝奇解释,‘晓琳星’猛烈晃动了起来,这是剧烈挚动才有的身体感受,是飞船遭受强外力才会有的感受,整个‘晓琳星’的速度瞬间急降,它一边旋转一边降速,甚至还有一定的侧向移动。
强大的惯性力让内部的人们无法抵抗,纷纷跌坐在地板上。
房间里的各种器物噼噼啪啪掉落或倒伏。
驾驶室内惨叫声四起,咒骂声不断。
当强烈的离心力消失的时候,凯帝奇抱着一根柱子最先站起身,而此时的舷窗也恢复了透明,他看到了远处的飞船队列,很显然,‘晓琳星’已经改变了位置,至少被横移了几十公里远。
凯帝奇的眼睛越睁越大,透过舷窗他看到舰队队列的侧面,舰队中的所有飞船看起来都是静止的,都被固定在了原位,像被施加了魔法一样。
只有‘晓琳星’还在缓慢移动,可是移动速度却越来越慢。
凯帝奇惊恐万分,他努力观察着舰队队列和附近空域,他又有了更加骇人的发现,他的嘴张得塞得下拳头。
他发现一个尺寸巨大的带状物,正在不远处蜿蜒舞动,像一条巨大的闪烁着银光的蛇,仿佛刚刚摆脱了一场缠斗。
凯帝奇努力了几次,才成功喊出了声,
“啊,看啊,这应该就是,就是,气带蛇。是它把引路的小行星定位的,也是它阻止了舰队前进,固定了其它飞船,还把我们的‘晓琳星’踢出了队列。”
“是吗?这么厉害?舰队其它飞船还好吧?”
“它到底是什么?”
“是它给我们降得速?我的天。”
人们从地板上爬起来,疑问一个接着一个。
就在人们把惊愕的目光投向那条带状物的时候,那条带状物居然也靠了过来,似乎它也对‘晓琳星’有了兴趣。
随着巨型带状物的靠近,带状物的细节看得越来越清晰。原来,这个带状物是由无数条细小的带状物组成的,每一条细小的带状物都像一条小蛇,闪着银光同步蜿蜒前行,无数条细小的蛇汇聚在一起组成了一条硕大的蛇,近距离观看,大蛇身体上好似冒着银色火苗。
单雷已经无法直视了,恐惧让他随口喊出了声,“妈呀,心麻,气带蛇离我远点——”
气带蛇并没有因为尖叫而停止接近,令人吃惊的是,气带蛇居然有了声音回应,回应的声音并不大,可是不大的声音听起来却像立体声,非常有穿透力,那声音讲得是尼比鲁语言。
“呀嗬!球状飞船?很特别呀,居然没停住你,有点意思,里面是人类吗?你们到来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要晚了很多呀。”
凯帝奇犹豫了一下,才意识到,需要为单雷和陈晓充当翻译。
人们不知道如何回应,面面相觑,惊恐万状。
那个带状物快速缩小了体形,看起来只有10多米长、一尺多粗,可是它发出的银光变得越发刺眼,它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身,向‘晓琳星’这边凑了过来。
“嗯,是人类,样子和上一批次的几乎一样。听好,来到这里,你们要接受我的调遣和指挥,否则,你们会受到惩罚。上次来得那些人类结局可不怎么好。”
陈晓瞪着眼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突然变得有点结巴,“外面的,是何方神圣?为什么阻止我们,前进?”凯帝奇充当起了翻译,他用尼比鲁语重复了一遍陈晓的问题。
外边的立体声回答得很快,“哈哈,果然是人类,问题本身和你们的心智一样蠢,一样低端,你们来到了我的地盘,我阻止你们天经地义。”
“你还没给出理由。”
“好吧,按说,我完全可以不理会你们的问题,可刚刚我们的创世工程取得了重大进展,我们很高兴,就多和你们罗嗦几句。你们好像提到过,这个空间叫星阵,哈哈,好吧,我也可以称它为星阵,这是一项伟大工程,它的构造精巧、运行精密,对于质量分布的均衡性要求很高,每一颗星球的位置和质量都有严格标准,不能随意变更。你们的舰队,还有这颗体积庞大的球形飞船质量不容忽视,你们降落在任何一颗星球上,都有可能对星阵的运行造成影响,所以,我不得不抽空来制止你们。你们不能随意靠近任何星球,更不能降落。听明白了吗?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格杀勿论。”
“那就是说,我们之前到来的那支舰队,其中的舰员是你杀害的喽?”
“是,也不完全是,他们啊,那艘破飞船的质量不足以改变什么,但是他们随意登录星球,唐突破坏了这里的生态,破坏了这里微生物种群,罪责不小,我很生气,可没等我惩罚他们,他们就受到了这里微生物种群的惩罚。他们死的很痛苦,这并不是我的本意,甚至改变了我的一些试验进程,包括影响了我研究他们的语言和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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