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夜宵，送走ZEA三人。
钱伟晨这才道：“老板，你真要投资他们？”
李睿反问：“不好吗？”
钱伟晨想了想道：“要是真能把他们收编下来，每次咱们星睿的手机上市就发布些正面言论，倒也不错。”
李睿笑了：“酒香也怕巷子深，咱们需要这种看似独立实则亲密的评测团队，也需要一些其他的帮助，才能压住其他厂商。做手机可不只是做产品，还要做渠道，做营销，做广告，做人脉，做宣传，还有……作恶啊！”
作恶？
众人都愣住了。
李睿笑了笑，也没多解释。
……
直播对质开创了铧国直播辩论的先河，以往铧国人只听说过镁国竞选总统的时候有电视辩论，这一次终于见识到了铧国人自己的直播辩论，也算是开了眼界。
各大企业惊讶的发现，危机公关居然还可以这么玩，之前怎么没想到。
这哪里是危机公关啊，分明是一波效果极好的宣传，连消带打不但把危机化解了，还顺便帮产品打了广告。
他们都心痒痒的，也想学。
但转念又一想，这招不能学。
首先星睿H1的屁股上没有屎，才敢于上直播对质，他们一屁股屎，跑去直播不是更丢人现眼？
而且他们的公关团队里也没有李睿那种口若悬河咄咄逼人嘴皮子如刀不给人任何活路的人才啊，万一直播的时候反而像张如恒一样被完虐，那也太惨了吧。
不能学不能学，企业们都绝了这个模仿的念头。
网友们则是没想那么多，完全沉浸在直播带来的各种梗当中。
直播结束才一个小时，《瑞怼怼经典语录》就传播在各大论坛上，视频剪辑和精华片段也迅速出炉，给那些没空看直播的网友们慢慢欣赏，网络上到处都是关于这场直播的评论和帖子。
门户网站，各路媒体也都在加班加点的写稿子，甚至上线专题报道，共襄这场网络盛事。
一时间，星睿H1和ZEA工作室都名声大噪，就连平时不关注手机的网友也一定能看到他们的名字，只不过前者是获赞无数，后者如同过街老鼠。
【一场完胜的直播，星睿H1正名之战！】
【当我们在看直播对质时，我们在看什么？星睿H1到底是不是一款好产品？】
【独立第三方，究竟是个创新还是笑话？】
【直播对质开创开河，手机厂商任重道远。】
【瑞怼怼再造神迹，目前胜率100%！】
……
这些报道里面，有一部分是李睿花了钱，一部分是陶园园打了招呼，一部分是施兴业带水军搞的，还有一部分是媒体自发行为。
有褒有贬，并非全都是赞扬，褒的时候是真的表扬，贬的时候则欲拒还迎很有技巧，总而言之塑造出来了一个忍辱负重、迫不得已、踏实肯干的形象。
潜移默化之下，星睿的形象基本都是正面的，ZEA则成了大反派。
回到工作室的ZEA等人本就垂头丧气，看到这些报道之后更是意识到，凭他们一个小小工作室的力量，想要和星睿这种大企业对抗，真的是想太多了。
“老张，咱们怎么办？”尔令钧问。
张如恒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小安，你怎么想的？”
安晓媛闷闷的道：“我早就说过，不要故意黑，很容易被识破的，你们不听。”
“人家给了钱的。”张如恒无奈的道。
“不是什么钱都能收的。”安晓媛道。
张如恒道：“就像李睿说的，我们得吃饭啊，我们不吃饭，其他人也要吃饭啊。吃饭得有钱，想要钱就得听人家的……说实话，直播的时候听到李睿的指责，我真的羞愧到想要钻进地缝，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
他说着说着，双手捂住脸，泪水流满了脸。
他们是坏人吗？
也未必是坏人，但做了坏事。
他们也不想这样，但社会不会管你的善良和天真，只会强迫你接受规则。
尔令钧道：“那你们说，李睿投资咱们是认真的吗？难道说他也想让咱们黑别人？”
“他是那种人吗？”安晓媛问。
张如恒擦了下眼泪：“他不是吗？”
“我看不透。”安晓媛摇头。
他们太年轻了，当然看不透百变的人心。
ZEA工作室的新朗V博下面，已经有了几万条评论，百分之九十都是在骂他们！
各种报道之中，ZEA也都是反派角色，受到不仅仅是嘲讽，还有辱骂。
经此一战，他们确实出名了，但出的是骂名和恶名，就算他们不接受李睿的投资，还有厂商敢给他们投钱吗？
除了李睿，他们恐怕没有别的选择了。
“举手表决吧。”尔令钧道。
张如恒和安晓媛没作声，算是默认了。
“愿意接受星睿投资的，举手。”尔令钧说着，举起手来。
张如恒沉默着，他经历的一切让他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星睿的投资，那就像是认贼作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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