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心还有机会再修，这场战若是输了，人间就会变成炼狱。”
女人说的没错，江宁发现这战场中，像苍烬那样的半神魔物，竟然就足足有十几个，遮天蔽日，青面獠牙，简直恐怖。
仅仅一个苍烬就牺牲了如此多的修士，如果画面上这一天真的来到，人界就完了。
随着七窍玲珑心飞到半空中，一阵耀眼光芒闪过，无数魔物纷纷灰飞烟灭。
细密的光辉落下，场上原本濒死的士兵都陆陆续续站了起来，虚弱的尧天也重新起身，身上的盔甲变得金光闪闪。
江宁觉得着这一幕有种既视感。
然后她猛然回想起，这不是很久之前在秘境里某处石洞上的壁画上看到过的吗？
只不过当时那石壁上，女子的面容并没有被刻画。
七窍玲珑心献祭完成后，失去了它原有的光辉，变成一团焦黑，重新回到女人身体里。
女人拧紧眉头，捂着胸口倒下。
在她倒下的那瞬，目光落到远处。
她似乎看到某个陨落的魔物的后颈处，有一枚金色的印记一闪而过，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江宁以为女人赢了这场大战，回去后再怎么样也会受到褒奖。
结果画面一转，女人就穿着单薄里衣，身上被一根捆仙索束缚，被迫跪在大殿中央。
周围无数看不清面容的人，纷纷在指责她。
“凝霜你居然勾结魔族，简直是仙君之耻！”
“她一定是嫉恨尧天被封为战神，而她堂堂第一仙君却只能为副将，所以勾结魔族蓄意谋害尧天。”
尧天站在一边，有些迟疑的发出疑问：“可……她为何要献祭自己的七窍玲珑心？世间能修炼出七窍仙心者，总共不到十位，何其珍贵啊！”
“尧天上仙，我知你一直恋慕她，但可不要被表象骗了！”旁边立马有人反驳。
“那些魔族余孽可是被当众搜过魂的，你也看到了，凝霜和他们交易的画面难道假的？灵魂记忆可做不了假。”
“她原本勾结魔族泄露战术，为了将你置之险境，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立功！”
“之所以献祭七窍玲珑心，只不过是因为发现局势不受自己控制了！仙心固然珍贵，但她献祭后既能立功，又能洗脱自己的嫌疑，一石二鸟！”
“谁不知道她当初是因为犯错才被遣下凡历劫，回来后发现没有了自己的位置，帝君对她又不如以往重视，于是为了立功不择手段罢了！”
女人低着头沉默，眼神涣散。
那些魔族余孽被搜魂出来的记忆画面上，那个与他们交易的女人正是自己。甚至它们拿出的物品上都残留着独属于她的神力气息。
桩桩件件都像计划好一样，让她根本无从辩解。
之前看不惯她的人，此刻看到她仙心受损，实力大打折扣，又犯了错，巴不得落井下石。
与她关系好的，就算想替她说话，声音也被淹没掉了。
高位上的帝君痛心疾首道：“凝霜，我以为你只是过于任性，没想到你为了一点权力和虚名，竟然不顾人界安危，不顾同僚的性命！”
“事到如今，我再也无法护着你了！”
“传吾之令，凝霜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将其剥夺仙职，打入深渊！”
……
江宁看到这一段记忆碎片，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他爹的，这不是被做局了吗！
简直太惨了。
随后剩下最后一片碎片飘到她眼前。
入目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女人被层层锁链绑在柱子上，低垂着头颅。
她似乎听到动静，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在适应光亮。
画面中，来人背对着江宁，只能看到一个宽厚的肩膀，衣服也是寻常的款式。
江宁也分辨不出此人是谁，也听不见画面的声音。
不知道这人说了些什么。
女人忽然神情激动，额角青筋暴起，身上锁链哗啦啦作响。
她似哭似笑，口中不停地质问着什么，而对面那人的背影却巍然不动，平静异常。
最后，女人眼底生出疯狂的色彩，咬紧牙关，身体里浮现出一个奇怪的罗盘，周围的一切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对面那人才终于慌了，想要阻止她，但为时已晚。
画面里的光骤然灭下，只剩无尽的黑暗，江宁心绪被牵动，仿佛也跟随那女人魂魄一起沉入到更深更寒冷的地方。
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像在透过画面，精准的和江宁对话：“时间不多了，江宁。”
她的气息明显比江宁之前梦里的要更加虚弱。
“来到深渊之地，找到我，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答案。”
“要快些，就要来不及了……”
随着女人的声音消逝，江宁在现实里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水蓝色的床幔，点缀着各色宝石和金线。
她身下的床是用巨大的贝壳做的，上面铺了柔软的毯子。
能看出来这是一间非常奢华的卧房，只是让江宁觉得极其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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