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御剑术? 一名黑衣人的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阵沙哑低沉的惊叫声，其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情绪。要知道，关于所谓的御剑术，一直以来都仅仅存在于江湖传说之中。据说只有那些将剑道内力修炼到登峰造极之境者，方可运用自身真气驾驭飞剑，甚至能够远隔数十丈之遥便轻易斩敌首级于无形之间。然而这样匪夷所思之事毕竟太过玄乎离奇，近百年来根本就没有人曾亲眼目睹过如此神技的施展实例。哪怕是以复兴宗宗主那般绝世高手身份，其武学造诣已然达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地步，但同样未曾听闻过有人具备这种超凡脱俗的御剑本领。
可是此时此刻，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情景却是活生生摆在那里，容不得半点虚假成分!
长剑悬空，无凭无依，只有卓然右手虚引，剑身便随他指尖微动而轻轻摇摆，剑尖所向，杀意凛然。
“装神弄鬼！”刘独眼强压心中惊惧，挥刀前指，“一起上！他不过一人一剑，能杀几人？”
剩下的八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他们毕竟是复兴宗精锐，虽惧，却不溃。八人齐声嘶吼，从八个方向扑上，刀光剑影，封死卓然所有退路。
卓然神色不变，右手剑诀变幻。
“去。”
一声轻叱，红云白龙剑化作一道绯红流光，破空而去。
快。
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场中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绯红流光已从第一个黑衣人颈间掠过，带起一蓬血雨，旋即折向，从第二个黑衣人胸前穿透，又急转向第三个……
没有剑招，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轨迹。
一剑，穿喉。
二剑，透胸。
三剑，断臂。
四剑，剖腹。
绯红流光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必有一人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弱下去。因为死人是不会叫的。
第五个黑衣人见同伴接连毙命，狂吼着将手中钢刀舞得泼水不进，试图护住周身。可绯红流光只是轻轻一绕，从他刀光缝隙中钻入，精准地刺穿咽喉。
第六个、第七个黑衣人并肩而立，双刀齐出，一左一右劈向流光。可流光在他们刀锋及体的瞬间，忽然一分为二——不，不是一分为二，是速度太快，在两人眼中留下残影。真正的剑，已从两人肋下同时刺入，透背而出。
瞬息之间，七个黑衣人倒地毙命。
只剩刘独眼一人，站在三丈外，握刀的手在发抖。
绯红流光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回到卓然身前，依旧悬停，剑尖滴血不染，在月光下泛着森寒光泽。
“你……”刘独眼喉咙发干，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
“我说过，”卓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们不该来的。”
“魔……魔头……”刘独眼喃喃，忽然转身就逃。
他逃得很快，轻功展到极致，几个起落已到十丈外。
可再快，快不过剑。
卓然右手剑诀虚引，向前轻轻一点。
红云白龙剑化作一线绯红，破空而去。
刘独眼听到背后风声，知道生死一线，猛地拧身回斩，刀光如匹练，试图格开飞剑。
“叮！”
刀剑相交，刘独眼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钢刀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抛飞。而绯红流光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加速，从他左胸一穿而过。
刘独眼重重摔在地上，胸前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涌出。他挣扎着抬头，看着缓步走来的卓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御剑术……你……你是魔鬼……”
卓然走到他面前，俯身，声音很轻：“我是不是魔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复兴宗，不该把手伸到朔方来。”
刘独眼咳着血，惨笑：“你……你以为你赢了？宗主他……不会放过你……朔方城……所有人都要死……”
“那就让他来。”卓然直起身，右手一招，红云白龙剑飞回，自动归入鞘中。
刘独眼还想说什么，但气息已绝，头一歪，没了声息。
卓然看也不看满地尸体，走到赵元朗身边，解了他的穴位。
“现在，”他蹲下身，看着这个双目已瞎、面如死灰的监军副将，“你可以说了。复兴宗在朔方，到底想要什么？”
赵元朗浑身颤抖，却咬紧牙关。
“不说？”卓然也不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奇异的甜香飘出。
闻到这香味，赵元朗脸色大变：“这是……‘蚀骨香’？你怎么会有唐门的……”
“我是唐门的朋友。”卓然淡淡道，“这蚀骨香，不伤性命，只会让你浑身骨骼如万蚁啃噬，痛痒难当。据说中了此香的人，最多能撑三个时辰，之后就会自己把全身皮肉抓烂，以求缓解。”
他将瓷瓶凑近赵元朗：“你想试试么？”
赵元朗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他当然知道蚀骨香的可怕，那是唐门用来审讯死士的秘药，从未有人能扛过去。
“我……我说……”他终于崩溃了，“宗主他……他要找的，是……是……”
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远远望去，那支快速飞驰而来的已经距离这里不到十丈远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突然举起手来，示意身后的二十匹马同时停下脚步。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使得人们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些人的面容——
令人惊讶的是，领头者并不是什么英勇威武的壮士，反倒是个面色阴沉、身穿锦衣华服的中年人。他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背之上，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场地里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的尸体，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卓然身上，并微微上扬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
卓盟主啊，真是好本事呢。 中年男人张开嘴巴，发出一阵沙哑刺耳且极不悦耳的嗓音，又是御剑飞行之术，又是唐门独门火器，还有这蚀骨销魂的奇毒香料......江湖上一直传言说您身怀绝技，浑身上下都是无价之宝，今天亲眼见到，果真如此，名副其实啊!我们还是低估你了！
面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冷嘲热讽，卓然则显得镇定自若许多。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对方，语气冷淡地回应道:既然来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是战是退，不必再拐弯抹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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