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黄昏，方真君又派人传召他过去。
顾枫几乎从来没有卖过灵符，多年来手上积攒了大量的灵符，方真君提出要他把他手上的战斗类灵符都卖给他。
顾枫当即拒绝了，他手上的灵符是准备用于保命的。如果把战斗类灵符都卖给了方真君，曹长老若是要杀他，他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坐等凉凉？
曹供奉只是那几位金丹修士的母系老祖，那几位金丹修士的父系背景他还不知道呢！
没了保命的灵符，留在方家，我怎么活？
他们之间签订的契书是夜风一条一条写上去的，不利于他的都被删减了，方真君不能强迫夜风做制符之外的事。
方真君觉得顾枫对他有二心，是想要把灵符带给夜嘉木，提醒他，他们签订的契书还有十几年，他手上的灵符要卖只能卖给他。
战火纷飞，符篆和丹药的价格都会大幅度狂涨。
他们签订了契书，不管符篆的价格狂涨到什么程度，都和他无关。他手上的灵符要卖只能卖给他，不能卖给别人，夜嘉木也不行！
顾枫点点头，他刚刚翻看过契书，是还有十几年。
方真君：“……”
方真君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被棉花弹伤。
方真君妥协，表示愿意让利，多给他两分利（2%）。
虽然两分利看上去不多，但是灵符价格不菲呀，每张多赚了两千下品灵石。
顾枫：呵呵！我傻？
灵符的市价和符师到手的灵石是两码事，符师能拿到的灵石通常只有市价的一成，上门定制的除外（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这也是为什么顾枫前世从来不卖灵符的缘故，本就是现学现用，卖了还要花十倍的价格去买，他傻呀？
中域盛产灵木，方家这类大世家种植了万顷灵木可以用于制作高等灵符，寒门散修却只能去险地冒险，外面的市面上几乎看不到一张七级或七级以上的灵符。
十几年后，如果方家不要他了，亦或者是中州易主，他短时间内又进入不了别的中大世家，他的七级制符术就会荡然无存。如果他把灵符都卖了，他进入方府的意义何在？
物以稀为贵，虽说方家内部的修士手上的灵符和丹药多到用都用不完，但是外面的修士想要，却需要支付百倍于方家给制符师的灵石。
如果他今日贪图小利，指不定明日就要花百倍的高利重新买回来。
方真君觉得他狮子大开口，把他赶了出去。
“站住！”方卓然见他离开，连忙上前阻止，不想放他离开，说：“之前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顾枫原以为这事到这儿就结束了，今日一大早，方真君又把他叫了过去。
经过了一晚，方真君的想法改变了。
夜风素来有“爱符成痴”的名头，方真君听说他的时候，原是不信的。毕竟，夜风从来没有一件作品流传出去，更像是徒有虚名。
方真君和夜风初见的时候，他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灵墨的味道，那是一种长期熏陶渗透到骨子里形成的体香，便是信了几分。
想了一夜，方真君觉得自己可能想岔了，夜风这么清高的符师，怎么会在乎区区灵石呢？
顾枫觉得方真君可能是睡一觉睡糊涂了，我七级都没攻克完，你给我《符篆大全-八级》我也看不下去？
顾枫见方真君势在必得的模样，昨日又拒绝过他一次，担心他起坏心，借曹供奉等人的手杀人夺宝。
怎么办呢？
时间紧迫，方真君又不给他时间回去想想，短时间内，顾枫也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便是以进为退，说要用六级灵符换七级灵符的灵纸灵墨，用七级灵符换八级符师的灵纸灵墨。
顾枫不会画八级灵符，这么说只是不想把七级灵符给方真君。
他知道制作八级灵符的灵纸灵墨非常珍稀，方真君是不会同意的。
果然，方真君只是问了他，他手上有多少六级灵符？
顾枫反问：您有多少灵墨？
方真君：“……”
之所以只问灵墨，不问符纸，是因为灵墨更贵。
一两灵墨通常要十张同品级的灵符（偶有例外），符纸则是按份兑换的。
用六级灵符兑换七级灵墨，就是一百张六级灵符兑换一两七级灵墨。
顾枫经常会犯一个错误，就是错把自身的特殊当成常态。
只有功底好的画符师才能用最少的墨画出最多的符文，从而达到既节省了成本，又提高了质量的目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是针对所有人，还是只针对他一人，善功堂限制了他购买灵墨的数量。
顾枫不知道方真君愿意换多少，把自己的身家全掏出来了，对方也未必会全换不是？还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方真君眼神闪烁，吩咐侍童拿一盒墨过来，当着顾枫的面打开，一共十二条，把一盒墨和小称推到顾枫的面前。
顾枫当着方真君的面，把墨拿起来嗅一嗅，一一称一遍，又抽出一根研磨，画一张符。
方真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端起茶盏吹来茶叶。
顾枫确定质量和数量没问题后，数了一千二百张战斗类灵符放到方真君面前，说：“您数数。”
方真君放下茶盏，当着顾枫的面查看起那叠灵符。
择优是人的本能，符文质量不仅会影响灵符的价值，还是个很大的影响因素。
这一点，方真君知道，顾枫也知道。
方真君把灵符放到一边，没有急着收起来，说：“还有吗？”
顾枫不明所以，如实回答：“有。”
方真君对侍童使了个眼色，侍童便悄悄离开了书房。
顾枫不明所以，只觉得心跳如雷，有一种不安的预感，是什么呢？
不一会儿，侍童捧着五盒不同品种的灵墨过来。在方真君的示意下，侍童把盒子一一打开，放到夜风面前的案桌上。
顾枫心跳加速，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电光火石间隐约好像猜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到底遗漏了什么呢？
“你好像很紧张？”
方真君的声音幽幽传来，把顾枫吓得差点没把手上那盒昂贵的灵墨给摔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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