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黑看了一眼水晶当中的马宇煊，随后轻声道：“你打算让他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正常人！”
“仙域的秘密是马徐安告诉我的，这个人情我认。”
“人情是人情，杀四疯是杀四疯，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
“那你会把真相告诉他吗？”
“会！”
陈长生的回答很坚决，小黑却担忧道：“这些事情，一个孩子能承受吗？”
“慢慢告诉他就是了，但我一定不会瞒他。”
“从小就生活在谎言当中，这会让他的内心变得扭曲。”
“我答应他哥把他培养成一个正常人，承诺过的事情，我自然要做到。”
得到这个回答，小黑叹了口气，然后点头说道。
“你这个方法也行，不过我是真觉得这孩子苦呀！”
“苦的不是他，是马徐安那些人。”
“不管马宇煊的身世是什么样，这世上总归有一个在乎他的哥哥，以及我这个想把他培养成才的老师。”
“反观马徐安他们，天下虽大，但却没有他们的半寸容身之地。”
“其他纪元也好，我也罢，所有人都希望他们死，都想不择手段地杀了他们。”
“至于仙域遗民内部，更是各怀鬼胎，离心离德。”
“以前我总说，心安之处便是吾乡。”
“但是你看看这天下，可有半寸之地，能让他们心安片刻？”
“来处断绝，归处难求，他们只不过是一群随风飘荡的孤魂野鬼。”
听完陈长生的话，小黑沉默了。
良久，小黑抬头看向水晶中的马宇煊说道：“陈长生，四疯的事情我不想去分辨对错。”
“可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沾染这世上半点血腥。”
“你答应我，一定不要让他变成一个陷入仇恨的人。”
“我会的！”
“咔！”
话音落，陈长生一掌拍在水晶之上。
透明的水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这个沉寂了数百万年之久的少年，终于有了一丝丝动静。
“哗啦！”
水晶彻底碎裂，少年直接倒了下来。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陌生。
家人，父母，朋友，所有认识的人都不见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和一条硕大的黑狗。
“你......你们是谁？”
马宇煊警惕地问了一句，面前的陌生男子开口说道：“我叫陈长生，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它是神兽白泽，你可以叫它小黑，也可以叫它白大人。”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惑，但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慢慢解释。”
“你跟着我，是因为你哥把你委托给了我。”
“这是你哥留给你的东西，你先整理好你的思绪，然后再和我说话。”
说完，那个叫陈长生的陌生男子扔过来了一块留影石。
看着手里的留影石，马宇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用特殊的手法激活了。
随着留影石被激活，马徐安的面孔也出现在马宇煊面前。
“老弟，这是我给你找的师父，从今以后，你就好好地跟着他学。”
“老哥可以用人格发誓，他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等你学成归来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至于老哥的下落嘛，你暂时别管，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忙完手里的事情，我就第一时间去找你。”
留影结束，留影石也再次变得灰暗。
听完马徐安的话，马宇煊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见状，陈长生看了他一眼，随后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一天，一直保持沉默的马宇煊开口道：“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吗？”
缓缓睁开眼睛，陈长生看着眼眶发红的马宇煊说道：“当然可以，而且我的可信度比你哥高。”
“仙域是不是没了？”
“是的！”
“另外我叮嘱你一下，从今以后，关于仙域，以及仙域有关的事情，你必须全部忘记。”
“因为一旦你透露，很容易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听到陈长生的话，马宇煊再次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马宇煊突然抬头说道：“是不是有人要杀我哥？”
面对这个问题，陈长生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看着马宇煊。
“你希望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真话。”
“很多人要杀他。”
“老师，你能帮他吗？”
马宇煊带着几分请求看向陈长生。
见状，陈长生平静道：“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们家乡的人，在前不久杀了我全家，摧毁了我创造的一切。”
“你哥虽然没有欠我这笔血债，但他欠其他人的血债，一点都不少。”
“所以我帮不了他，也不会帮他。”
“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个回答，马宇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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