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献忠的脸色不对，朱威皱眉：“这里有什么说法吗？”
张献忠不敢隐瞒：“公爷，末将斗胆，请公爷对此地用兵三思。该河流发源于东南西伯利亚沿贝加尔湖西岸的大山之中，它流往位于北冰洋的拉普捷夫海滨的三角洲河口，河流全长4400公里，全年结冰期最长可达十个月，而通古斯一族的地盘很散，因为他们是渔猎民族，一片地区的猎物支撑不了太多人数，所以他们几乎覆盖了整个勒拿河周边。”
张献忠拱手：“公爷…这样的敌人，这样的天气气候，大军出征困难重重，他们太过于分散，我们想要找到他们也很难。所以…”
朱威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胡厉：“胡厉，你来说说。”
“是，先生。”胡厉起身走到舆图边上看了看，伸出手指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朱威顿时笑了，不过给张献忠弄不会了，可他也不敢问。
朱威白了胡厉一眼：“武夫就是武夫，解决问题实在暴力…不过我喜欢。”
“张献忠…”
“末将在。”
朱威解释道：“越国公的意思，是大军平推过去，将这一圈内的所有人，都给收拾了，你觉得越国公这样的想法如何？”
“这…这…”张献忠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能怎么说？说胡厉胡闹？还是同意这般劳民伤财困难重重的打法？
怎么说都不对。
朱威看张献忠还是放不开，也就失了逗他的心思，手指在舆图之上轻点：“张献忠，你说通古斯为何这时候突然南下侵扰？”
“想必是今年格外的冷，他们族内过不了这个冬了，又或者是沙皇俄国给的太多，要不然我大明距离他们通古斯数百里，一路荒无人烟全是野地甚至寸草不生，他们没道理这么远来招惹大明的。还有第三个可能，因为末将推进到了勒拿河附近，他们感觉受到了威胁主动攻击，只不过这个可能性比较小，因为他们明知道我们的目的不是他们，他们往深山里面一钻，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
朱威点头：“不错，那么你…更倾向于哪种？”
“末将其实更倾向第二种，因为这次沙皇俄国明显与通古斯有配合，末将的前沿阵地布置了大量的防御措施，沟壕拒马好几层，轻重火器交叉密不透风，每日更是有两个千户所轮流换防，这等配置说实在的，别说通古斯三万骑兵，就是再加两万，末将手下这三千多人，不说击溃他们，但是挡住是没问题的，在通古斯行动之前，沙皇俄国不要命的派遣了两万多人日夜不停的进攻，如今想来是为了摸清我们的防御火力，还有就是消耗我们的弹药，更是让我们的将士整日神经紧绷无法休息。最后才有了通古斯骑兵冲破末将驻防的事情发生，通古斯骑兵的目的就是为了突破，并非是想要灭了我们，所以他们冲破我们末将驻防我部伤亡只有二百余。”
张献忠终于得到机会，将事情始末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这就是李自成不如张献忠的地方了，同样是打了败仗，一个是疯狂找借口，另一个却是尽量补救。
当然了，放过张献忠最大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张献忠有个好义子李定国，如今李定国还小，不一定会成为历史上的那个人，但是为了前世的一份执念，朱威也要保一保的。
朱威挑了挑眉：“后来呢？你就全军出击追击，将打下来的偌大土地，又还给沙皇俄国了？”
张献忠咽了咽口水：“公爷恕罪，末将深知三万骑兵入境的危害，至于那些土地，现如今都是不毛之地，以价值来看并无多少，末将有信心，能够随时打回来。”
朱威指了指胡厉边上的椅子：“算你过关了，坐下说吧。”
张献忠大喜：“末将谢公爷。”
“别高兴太早，我让你扩北境卫，就是为了将丢的土地再拿回来。人给你，武器给你，钱也给你，到时候可别说什么收不回的胡话。”
张献忠又是起身：“末将愿下军令状，若是一年之内，收不回那些地盘，末将提头来见！”
“啧…”，朱威有些不满：“我不要你的头，一点用处都没有…你收不回来也不用死，咱们毕竟共事过这么久了，再怎么着也有些许情分了，到时候啊…我绝对会保你一命，并且给你一个可以养老的活计。”
张献忠这糙汉子都快哭了，嘴唇颤抖刚要开口，朱威又道：“到时候介绍你和咱们大明的秉笔太监认识，净身入宫伺候陛下，也算是全了你忠诚之心了。万一你到时候没打下来反而战死了，我也会上表陛下，给你追封一个大太监的名头，日后墓志铭啊史书县志什么的，都给你写上大明大太监张献忠…你看…多威风，流传千古啊。”
张献忠突然觉得双腿之间凉飕飕的，胡厉更是笑出声了。
朱威可不管他们怎么想，有时候就要这样，对付这群糙汉子，什么体罚什么生死他们看的不重，但是这种汉子，最怕的就是名声了，他们出门讲的是义气，要的是名声，不过给他双腿之间来一刀，这一切就全没了，还会成为别人的笑话，所以啊…这种手段最适合对付他们这种人。
朱威挥手让两人上前：“行了，过来吧，说正事。”
两人围了过来，朱威拿起碳笔画了一个大圈，几乎就是胡厉刚刚画的那个大小。
“这个范围内，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除了大明之外的活物出现，哪怕掘地三尺，哪怕飞天遁地，也要揪出来他们。”
朱威深吸一口气：“你们也知道，建州女真就是通古斯一支，宪宗皇帝成化犁庭，杀的不够狠，找的不够细，这才有了后面的建州女真叛乱，后人不忘前人之失，所以…我要让这里的所有人，不论是否是通古斯族的，全都死！”
“此次出征政策就三点，杀光所有人，烧点他们所有的房屋工具，毁掉他们所有的生产物资，我要让这块地方，五十年内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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