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忽逢故人
“好家伙，这个比百艘星舰都大啊！”
林意收回按在混沌边界上的手。
转过身看着念头分身，右眼里流淌着亮红色的光芒。
念头分身：“你眼睛的颜色怎么变了？”
林意：“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不管它是什么，不管它在等谁，大须弥界现在已经被卡在它周围的空间漏斗里了，脱不了身。”
念头分身双手抱胸：“所以呢？上船看看？”
“你他妈刚才还说那颗珠子让你眩晕，现在又想上船？”
“因为好奇啊。你不好奇吗？一艘青铜巨舟漂在宇宙虚空的极深处，周围什么都没有，它从哪来的？”
“谁造的？为什么在这里？船上有东西吗？那颗珠子是他妈什么玩意儿？”
念头分身的金色右眼亮得像是要烧起来。
“你把我从你脑子里切出来的时候，把你所有压制的念头都塞给了我。”
“你以为只塞了疯癫和孤独？你的好奇心——你最原始、最纯粹、最不计后果的那种好奇心，也他妈全塞给我了。”
林意沉默了。
他确实感觉不到那种抓心挠肝的、非要去搞明白不可的冲动了。
他想上船，是因为理性告诉他——既然大须弥界脱不了身，与其等死不如主动探查。
但念头分身上船的理由完全不同。
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所以你负责疯，我负责活。”
“分工明确，挺好。”
林意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说。
他在混沌边界上撕开一道刚好一人通过的口子，然后一步踏了出去。
外界的虚无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冷。
这片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极其缓慢，缓慢到让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黏稠的液体里游泳。
但林意的身体在黑暗星球上被百年黑暗淬炼过，时间流速的异常对他来说不过是多了层阻力。
念头分身跟在他身后，两人——或许不应该叫两人——两个林意在虚无中向青铜巨舟飘去。
越靠近巨舟，那种时间的黏稠感就越强。
等他们终于踏上青铜甲板的时候，林意觉得刚才那段飘行的距离可能比实际感知到的要长得多。
甲板是青铜的。
和舟身一样，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铜锈。
但踩上去的触感不是金属的冰冷和坚硬，而是微微发软。
带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弹性——像踩在某种沉睡的巨兽皮肤上。
念头分身：“这他妈也太诡异了，地面都是软的！”
甲板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细如发丝，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林意蹲下来，用指尖触碰其中一条纹路，触感温热，内部有极其微弱的脉动。
一下，一下，间隔极长，像一颗心脏在以千倍于正常的速度缓慢跳动。
“这是什么？”念头分身也蹲下来看。
“不是阵法——或者说，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阵法。它是一种能量引导结构，但它的引导方式不是输出，是抽取。”
林意收回手指，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些纹路在抽取能量。但抽取的对象不是我们——我们的力量层次可能还不够资格被它抽。”
“它抽取的是这片空间本身的能量。时间流逝产生的能量、空间曲率变化释放的动能、甚至还有——”
他指向船尾那些延伸到虚空深处的锁链。
“——那些锁链另一端连着什么更庞大的东西。”
念头分身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他的金色右眼直直地盯着前方的甲板。
“林意。”
“什么？”
“甲板上有人。”
林意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念头分身旁边。
甲板上横陈着三道身影。
一名少女，肌肤白皙如雪，面容绝美。
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秀发如瀑布般散落在地，拂过青铜甲板的表面。
但那寒气不是活人体质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停滞的、凝固的、像被冻结在时间琥珀里的死寂。
一名面容沧桑的男子，浑身破烂的衣裳，布满伤痕，胡茬凌乱，即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皱着。
还有一名身背长剑的女子，身姿挺拔如傲雪寒梅，长发如流云般散在甲板上。
双眸紧闭，周身环绕着一股林意完全无法揣测的力量波动。
那股力量不是灵力，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修炼体系。
“三个人。”
念头分身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那名沧桑男子的鼻息：“活的。但气息很怪——气息平稳，脉搏正常，但感觉像是死人。”
“不是死人。”
林意把精神力铺开，扫过三人的身体状态，“他们的生机被锁住了。不是消失了，是被某种力量冻结在了某个时间点上。”
“他们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保持着被冻结那一瞬间的状态——不会衰老，不会损伤，但也无法自行苏醒。”
“时间冻结？”
“不完全是。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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