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精神力没被弹回来？”她压低声音问。
林意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阵法是很强，但是也得看是对谁。
远了就不说了，就拿这个阵法检测功能。
它甚至都不能在林意进行隐藏之后，检测到林意外放的精神力的存在。
既然发现不了，那就无从隔绝了。
所以林意的精神力，如同如入无人之境。
没有任何人发现。
裁判分魂没有发现，场上的司空屿没有发现，连舟禾瑜也只是猜测而没有确认。
林意也没有张扬。
他只是继续安静地坐在观众席上，手里拿着那杯还没喝完的灵果汁，抬头看天幕。
天幕上，裁判正在做最后的赛前确认。
姜清柠站在赛场中央偏东的位置，右手自然地搭在剑柄上。
司空屿站在她对面，大约五百里的距离——在三十万里的赛场尺度上，五百里已经是非常近的距离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一个重得像一座生了根的山。
“赛规重申。”
裁判的声音恢复了标准的公告语气。
“第一，战斗区域限定在防护灵阵内部，超出边界视为弃权。”
“第二，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比赛立即终止。”
“第三，裁判有权在任何时刻介入比赛，介入即视为比赛暂停。”
“第四，禁止使用任何违禁药物和禁术，一经发现立即取消资格并移交仲裁庭。”
“双方是否清楚？”
“清楚。”姜清柠说。
“清楚。”司空屿说。
裁判右手举起，停顿了一息。
然后猛地挥下。
“比赛开始。”
场内的气氛在裁判手臂落下的那一刻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司空屿在“开始”两个字还在空气中传播的时候就已经动了。
他不是冲过来——岩修不冲。
他的动法很特别：他右脚往地上轻轻跺了一下，跺下去的力道不重，但跺的位置极其精准——
恰好踩在他之前入场时铺设的那层岩石覆盖层的正中心。
大地发出一声低沉像闷雷在地底滚过般的轰鸣。
以司空屿脚下为圆心，一道土黄色的灵能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
冲击波扫过的地面没有裂开，反而变得更平整了——
土壤、碎石、草皮，所有松散的物质都在冲击波扫过的瞬间被某种极强的土系灵能重新压铸了一遍。
从自然地貌变成了人工炼制的岩板。
岩板的颜色是深灰色的，表面光滑得能反光，但仔细看会发现光滑的表面下密布着无数发丝粗细的灵能纹路。
那是司空屿的灵域。
他花了开场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改造地形——把脚下的大地变成自己的主场。
“这家伙很聪明。”
舟禾瑜盯着天幕，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面对剑修，第一件事不是冲上去硬碰，而是抢占地利。剑修的优势是速度和穿透力，但前提是能在场地上自由移动。”
“他把地面全部炼成自己的岩板，等于废了剑修的步法。”
天幕的画面切成了俯拍全景。
司空屿炼化的地面面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两千里、五千里、八千里，土黄色的灵能从他的双脚灌入大地。
通过地脉传到更远的地方，每一寸被灵能扫过的土地都在同时改变结构和性质。
姜清柠站在五百里外，没有动。
她在等。
一种极其笃定的、像狩猎者在观察猎物露出破绽的等。
她的手还搭在剑柄上，拇指没有推剑，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擦着剑柄上缠绕的青色绳带。
所有人都很惊讶，身为剑修的姜清柠此时居然不进攻不偷袭！
现场解说的声音也适时响起：“非常奇怪，身为剑修的姜清柠，居然没有率先发动攻击，反而选择了防守！”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无异于自缚手脚！”
“等到司空屿将领域展开劣化，那么姜清柠攻击将会大打折扣……”
“她到底在想什么！”
现场解说异常的激动，同时调动着场中所有人的气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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