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和外环完全不同的气味。
不是锈铁和机油，而是一种混合了名贵香料、灵能材料、以及某种极其微弱的血腥气的气味。
这气味不刺鼻，却让人一闻到就会不自觉地调整呼吸节奏。
廊桥两侧的店铺门面都是极简的设计，没有任何招牌，只有门楣上嵌着一枚颜色各异的灵能徽章。
用徽章的颜色和形状来区分店铺的类型。
深红色三角是武器定制，墨绿色菱形的药物和丹药
暗金色星形是私人定制功法秘卷，纯黑色的圆形，是情报交易。
还有一个门楣上嵌着粉紫色爱心徽章的店铺，店面比其他店铺大了好几倍，门口挂着半透明的纱帘，纱帘后面有曼妙的人影在晃动，隐约能看到人影的曲线极其妖娆。
林意秒懂，扯了扯嘴角。
这个暗港好像有点不正常，跟他想象中的黑市差别好大。
缇莺注意到林意的目光在那道纱帘上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
“那是‘桃阁’。暗港的娱乐区之一，里面的姑娘和小伙子都是自愿签了深渊契约的暗港成员。”
“想去的话随时可以去，但那里的消费不便宜——一个晚上的花销大概够在外环包一个摊位包一年。”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也有人不要钱。”
“只要你能打败桃阁的阁主，桃阁最漂亮的姑娘免费侍奉你一个月。”
林意挑了挑眉问道：“阁主是什么境界？”
缇莺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个笑的意思很明显：你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没人知道，因为到现在为止，去挑战的男人没一个赢过。”
苏悬在旁边猛吸了一口冷气。
林意没再问什么，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想，瞬间镇压整个暗港都没有问题。
缇莺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了，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门是普通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铜牌上刻着缇莺的名字。
她推开门，门内是一间不算大的房间，但布置得很精致。
房间正中是一张红木长桌，桌面上铺着暗红色的丝绒桌布，桌布边缘垂着金色的流苏。
四面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画的内容都是山水风景，没有人物。
但林意注意到每一幅画的落款都是缇莺自己的名字。
“坐吧，随便坐。”
她走到长桌后，很自然地坐在了一张高背椅上，翘起二郎腿。
旗袍的开衩在她翘腿的时候滑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那条暗红色蛇纹身露出了一整截蛇身。
林意都能感觉到，那两个黑甲护卫极速加快的心跳声了。
可惜，他什么场面没见过，精神力早看完了，也就那样。
林意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苏悬找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坐得很规矩。
林意和舟禾瑜坐在长桌对面。
“说吧，你们要什么。”缇莺从桌面上拿起一个精致的银色长烟嘴，点燃了一根细长的烟。
烟雾从她红色的嘴唇间缓缓吐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纱。
“新身份？情报？还是想找谁算账？”
“毕竟你们现在最需要的也就那么几样了。”
林意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先换个身份，然后再说其他。”
“不急。”缇莺往前倾了倾身，深深地看着他。
“刚来暗港，走马观花，太急会错过风景的……”
林意刚要开口，房间另一端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准确地说，是门框先被她占满了。
她的身高比林意还高出小半个头，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
发丝里编着细如发丝的银链，每一根银链的末端都缀着一颗极小的蓝色灵珠。
她的脸是标准的冷艳型——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五官轮廓像是巧夺天工的雕刻。
但她的瞳孔是淡粉色的，和那张冷艳的脸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紧身皮甲，皮甲的材质很特殊，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珠光。
皮甲的胸口位置开了一个菱形的镂空，恰好露出她胸骨正中央一颗拇指大的淡蓝色灵核。
灵核不是嵌在皮甲上的，是嵌在她的身体里的，就在皮肤和骨骼之间，灵核的脉动和她心脏的跳动完全同步。
紧身皮甲勾勒出她身上每一道线条。
她的肩膀线条锋利如削，但腰线收紧的弧度又极柔极细。
紧身皮甲在她的腰侧和肋部形成了优雅的流水般的褶皱。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紧身长裤，裤腿外侧各有一道从腰际一直延伸到脚踝的银色灵纹。
灵纹随着她的步伐一闪一闪地发光，像两条活着的银蛇缠绕在她腿上。
她的腿长到不讲道理。
从腰线到脚跟的比例，让苏悬在旁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后默默地往桌边缩了缩。
林意皱了皱眉，他现在搞不清楚这俩女人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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