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
大卫·金的声音低沉,他松开搂着王木泽腰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深灰色西装的裤线笔直,皮鞋踩在深红色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朝那个男人走了两步,右手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
动作流畅,姿态优雅。
“金。”
那个被称作“裁缝”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嘶哑,像是长期吸烟的人喉咙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焦油。他没有伸手,只是微微点头,帽檐的阴影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坐。”大卫·金侧身,示意裁缝坐在沙发中央的位置——那是整个休息区采光最好、视野最开阔的位置,也是他刚才自己坐的位置。
裁缝没有客气,走过去坐下。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深红色沙发上铺开,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黑色的皮革,手指关节处有细密的褶皱,像是被戴过很多次。
“裁缝先生,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金链子男人从沙发上直起身,语气比刚才对王木泽说话时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把怀里搂着的女人推到一边,红色亮片礼裙在沙发上蹭了一下,亮片掉落了几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不用。”裁缝的声音依旧嘶哑,灰蓝色的眼睛透过帽檐的阴影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在几个陪酒的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像在看路边的石头。
然后他看到了王木泽。
裁缝的灰蓝色眼睛微微眯起。“这位是……”
“林沐儿。”大卫·金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温特费尔德家的千金,十七岁。”
“温特费尔德?”裁缝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没听说过。”
“新兴家族,从事高科技和奢侈品行业的。”大卫·金解释,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平静里藏着某种刻意的轻描淡写,“在欧洲那边有些根基。”
裁缝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在王木泽身上从上到下缓缓扫了一遍,从深棕色的假发到黑色礼裙的蕾丝裙摆,从蓝宝石耳坠到黑紫色的高跟鞋。他的目光很慢,慢到像是在给一件即将上身的衣服量尺寸——精准,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王木泽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深棕色的假发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颊。他的手指攥着手包的边缘,指节泛白,看起来像是被裁缝那道目光吓到了。
“金,你那性癖要改改了。”
「裁缝」看了大卫·金一眼,他靠在沙发上,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深红色绒面上铺开,戴着手套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缓慢得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呵呵,「裁缝」先生,您何时变得爱管别人的私生活了?”
大卫·金笑了笑,那笑容在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就收了回去,像一面被迅速合上的扇子。他坐回王木泽身边,依旧把手搂在王木泽的腰上,不过比刚才更过分,都快摸到大腿了。
“大卫叔叔你……你别这样……”
王木泽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身体微微向旁边侧了侧,像是想要躲开那只越来越不规矩的手,却又不敢太用力。深棕色的假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蓝宝石耳坠在他耳畔剧烈晃动,折射出凌乱的冷光。
大卫·金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听到了王木泽的抗议,而是因为「裁缝」那道灰蓝色的目光正冷冷地落在他手上,像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切在他手腕上。
“金。”「裁缝」的声音依旧嘶哑,但此刻多了一丝不耐烦,“正事。”
大卫·金的手从王木泽腰侧收回来,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泪痕,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近乎慈祥的微笑。
“当然。”他放下杯子,棕色的眼睛转向「裁缝」,瞳孔深处那道狂热的阴翳重新被温和的笑意覆盖,“说正事。”
休息区里的气氛变了。
金链子男人把雪茄按进烟灰缸,焦黑的烟蒂在烟灰缸里滚了两圈,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蓝西装男人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染得乌黑的头发在壁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灰西装老人放下了酒杯,灰色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像一只在暗处窥探的老猫。
陪酒的女人们识趣地站起来,鱼贯而出。红色亮片、黑色蕾丝、银色闪光——各种颜色的裙摆在深红色地毯上拖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走在最后面的女人回头看了王木泽一眼,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种“原来你也逃不掉”的苦涩,然后她转回头,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了休息区。
厚重的丝绒窗帘将休息区与宴会厅隔绝成两个世界。水晶吊灯的光芒在这里被过滤成暧昧的暗金色,雪茄的烟气在天花板下缭绕,像一层缓慢流动的薄雾。深红色的丝绒沙发上,几个男人呈半圆形坐着,目光都集中在中央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皮手套的身影上。
“货呢?”
大卫·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这张沙发周围的人能听见。他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泪痕,目光越过杯沿,落在「裁缝」那张被帽檐阴影遮住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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