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莎维拉站在窗前,海蓝色的竖瞳望着夜空中那轮被薄云遮住的月亮。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扬,雪白的礼裙裙摆在她脚边晃动,碎玻璃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一地碎星。
“伯母。”诺诺走到她身边,酒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神里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娜莎维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窗框上残留的玻璃碴,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玻璃碴在她指腹下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像某种古老的、只有她能听懂的语言。
“不会的,”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回声,“那孩子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从不让人失望。”
诺诺看着娜莎维拉那双海蓝色的竖瞳,里面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平静。那平静像深海,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那好吧。”诺诺轻叹一口气,“神里这家伙一点都不省事……”
“刚刚怎么回事?林小姐怎么变成怪物了?!”
安德森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像是亲眼目睹了世界崩塌的荒谬感。
他站在宴会厅的柱子旁边,金色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黑色燕尾服的衣摆在身后扬起。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那扇被撞碎的落地窗,以及窗外那片紫黑色身影消失的夜空。
康纳也是一脸吃惊与茫然,“林小姐她……到底是什么人?”
娜莎维拉转过身,海蓝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周围,口中不知哼唱着什么。
“Shalei, shalei…
(潮起,潮起…)
Morven aelthas.
(名字沉入砂砾。)
Thalassa en, memoria ex.
(海入,记忆出。)
Nomen aeternum vex.
(永恒潮汐,带走汝名。)”
这是言灵·忘川潮,能将人的一部分记忆删除。
言灵·忘川潮的低吟在宴会厅里流淌,像夜风穿过空旷的教堂,又像潮水漫过细软的沙滩。
娜莎维拉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方圆几步之内的人能听见,但那些音节仿佛有重量,一个接一个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不疼,但沉——沉到意识的最深处,沉到记忆的根部。
安德森的浅蓝色眼睛失去了焦距。
他的睫毛颤了颤,像一只被突然惊醒的蝴蝶,翅膀在晨露中扑腾了两下,又缓缓合拢。他站在那里,金色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黑色燕尾服的衣摆在身后垂落,整个人像一尊被遗忘在风雨中的雕像。
康纳的嘴唇还微微张着,保持着说出“林小姐她……到底是什么人”最后一个音节时的口型。他的灰蓝色眼睛像两口干涸的井,倒映着破碎的月光和更破碎的现实。
宴会厅里的其他人也陆续安静下来。
那些躲在柱子后面窃窃私语的宾客,那些提着裙摆站在碎玻璃中间不知所措的贵妇人,那些端着空酒杯愣在原地的男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在同一时刻变得空白,像一页被橡皮擦去的稿纸,字迹还在,但墨迹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
娜莎维拉停止了吟唱。
海蓝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过宴会厅里每一张空白的脸,像一位园丁在修剪完枝叶后,退后一步审视自己的作品。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缓缓垂落,雪白的礼裙裙摆在她脚边安静下来,碎玻璃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一地碎星。
“好了,他们就不会记得神里龙化的场景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回声。那双海蓝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两汪被月光晒暖的深潭。
诺诺眨了眨眼,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伯母,您刚才——”
“没什么。”娜莎维拉转过身,白色大盘帽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落了,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只是抹去了一些不该存在的记忆。”
诺诺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着娜莎维拉那张依旧温和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海蓝色的竖瞳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神性的东西——不是压迫,不是威慑,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是站在深海面前的感觉。平静,辽阔,却让人不敢造次。
“那……神里那边呢?”诺诺的声音轻了下来,“他的龙化——”
“那孩子不会有事的。”娜莎维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海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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