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工作室的云端数据……”
“顾不上了！先保住那个文件！”
技术总监按下紧急按钮，工作室所有对外的网络连接瞬间切断。
屏幕上，入侵的红色标记戛然而止。
但已经晚了。
监控日志显示，在断网前的0.3秒，已经有数据包被窃取。
“查！看看丢了什么！”
万晴的声音忍不住开始发紧。
技术总监快速翻看日志，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他们复制走了十七个文件，全部是后台的日志和缓存。”
“其中包括……那个加密文件的访问记录。”
万晴心脏一沉。
访问记录。
那就意味着，对方知道这个文件的存在，知道有人动过它，甚至可能……
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对方能破解密码吗？”
“密码是圆圆的生日，六位数字，理论上很容易破解。”技术总监顿了顿，“但如果对方不知道是生日，可能需要尝试上百万种组合。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他们知道文件来自陈博士，知道陈博士有个儿子叫陈乐……”
技术总监没说完，但这当中意思很明确。
那密码就相当于明牌。
万晴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安岁岁的号码。
但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挂断了。
再打，关机。
一时之间，她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
同一时间，战家老宅地下堡垒。
安岁岁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他正盯着医疗室里圆圆的脑部扫描图。
陈博士站在旁边，用激光笔指着图像上一个闪烁的亮点：
“就是这里，我之前已经和夫人说过了，实在是太模糊了，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陈博士调高图像分辨率，那个亮点被放大，但依然模糊不清。
这个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安岁岁皱眉，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万晴。
他直接按掉，他现在实在是没时间接电话。
“什么风险？”
“可能导致记忆混乱，或者……唤醒不该唤醒的东西。”陈博士表情严肃继续道，“安总，您知道创伤后应激障碍吗？”
“有些记忆，大脑会选择性地遗忘，是为了保护主体。”
“如果我们强行挖掘，可能会让圆圆再次经历那些创伤，而陈乐，也很有可能会和圆圆一样。”
又一个孩子变成了这样。
安岁岁沉默了。
他看着扫描图上那个模糊的亮点。
圆圆的记忆正在恢复，但都是碎片化的。
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如果强行唤醒，会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安总，还有一个问题。”陈博士调出另一份数据，“圆圆血液里的纳米粒子浓度，在格式化程序启动后，确实在下降。”
“但下降速度……比预期慢了很多。”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可能有部分纳米粒子进入了休眠状态，或者……发生了变异。”陈博士指着几条异常的数据曲线，“您看这里，这里的生物电信号，和标准纳米粒子的特征不符。”
“我怀疑，柯岩在最后一批纳米粒子里，动了手脚。”
安岁岁心里一紧：“什么手脚？”
“可能加了第二套控制系统，或者……埋了后门程序。”陈博士深吸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即使格式化完成，即使缓解剂生效，柯岩还是可能远程操控这些变异粒子。”
话音刚落，医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医生冲进来，脸色一阵惨白。
“安总！陈乐……陈乐的情况突然恶化！现如今心跳已经骤停，正在抢救！”
陈博士手里的激光笔掉在地上。
-
医疗室B区，抢救红灯刺眼地闪烁。
陈乐小小的身体躺在手术台上，十几个医护人员围着他忙碌。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已经变成一条直线，刺耳的蜂鸣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肾上腺素1mg，静脉注射！”
“心脏按压不要停！”
“准备电击！”
林楚南被护士拦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抢救，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几乎昏厥。
陈博士冲进去时，张医生刚完成第三次电击。
“砰！”
陈乐的身体在电流冲击下弹起又落下。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直线颤抖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微弱的波动。
“有心跳了！”
护士惊喜地喊道。
但很快，波动又变得不规则，就像风中残烛一般。
“怎么回事？”陈博士扑到床边，激动吼道，“刚才不是还稳定吗？！”
“突然恶化的。”张医生快速汇报，“五分钟前，陈乐的脑部扫描显示，纳米粒子浓度突然飙升，释放了大量神经毒素。”
“我们立刻注射了双倍剂量的缓解剂，但效果实在不是很明显。”
陈博士看向监测仪上的脑部图像。
那些代表纳米粒子的银色光点，正在疯狂闪烁，就像正在举行某种诡异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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