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你....你！。”
空荡的外海之上，数根参天大棒竖立在远处，尘天子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对于他来说，方齐羽越是强大，他便越是痛恨。
“冷静点小子，看看他此刻的样子。”识海中，张生的声音传来。
闻言，尘天子双目含狠的抬头望去，这一看顿时让他满是愤恨与不甘的心，平静了几分。
就见在半空中，即便相隔百米，也能听到那如拉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呼...哈....”。方齐羽此刻感觉整个身体都十分的沉重。
为了阻挡这焚天煮海大阵的蔓延，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也是自从穿书以来，头一次灵力耗尽。
疲惫、困乏，仿佛下一刻就要昏睡过去。
强行打起精神，咬住舌尖，这才抵挡住了身体上的疲惫。
“可....可恶，力竭了。”
“手都抬不起来，灵力枯竭.....。”他在空中，晃晃悠悠，勉强落在地上。
看着近在眼前的尘天子，余光扫到脚边，刻印着忘却两个大字的门匾。
“原来....原来龙王口中的预言真是这是，忘却在过去当中。”
“要是，要是我能在这阵法未成成型之前来的话，或许....或许早就已经结束了。”
“哼，可惜你察觉的太晚了。”尘天子充满得意的声音传来，如同胜者的宣言。
“若是刚刚你将这股力量打向我，即便是命运或许也无法承载，但你没有。”
“为了保护那些棋子，竟放弃如此机会，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傻。”
似乎是认为，唯一的威胁已经不在，所以他并未着急动手，而是眉眼轻抬，欣赏着失败者的不堪。
“傻吗？。”方齐羽缓缓坐下，声音中似乎在疑问。“是啊，为了救别人，把自己的命撘上，在我看来也是傻的出奇。”
这种桥段，一般都在那些古早小说中才会有，舍己救人、生死相许什么的，都太性情了，可是.....。
话落，本已无力垂落的头猛地抬起，与尘天子对视。“可是就有人干出这事，而且还是两次。”
“当那个小小的身影，将我从死局中拉出时，那诚挚的笑脸，明明痛的要死，她却在笑啊。”
“魂飞魄散，食骨饮血这两个，就算是我，心里有的也只是恐惧，但她却为了救我，硬生生的扛下来了。”
“这份恩情，我必须回应。”
尘天子也没打断，就这么看着他一步步，踉跄着走来。“已经神志不清了吗，也好，我便做回好人，送你解脱。”
“斩...”
“杀！。”
两个字的言灵，却也是最强的两个字。
凭空出现两把凝如实质的飞剑，其上浓烈的死气弥漫，寒光刺目，破空斩下。
“噗呲。”
猩红的鲜血滴落，融入了这红色的光幕中。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很讨厌动脑子，所以我兑换的神通法术，都是大力砖飞，一力破万法。”
方齐羽淡漠的声音传来，手上抓着那两把凝实的飞剑，其上的死气，正顺着伤口不断侵入体内。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没脑子。”
大品天仙诀运转，体内的死气顷刻间被炼化，连同刺穿手掌的言灵化形的剑影，也一并炼化。
稍微恢复了些力量，他踉跄的走到尘天子面前，然后一屁股坐下，两者对视而坐。
后者一脸得意，似乎对于败者的垂死挣扎很是受用，但当接下来一番话入耳，他脸上的笑意便越发僵硬起来。
“其实......你并不是布置这个阵法的人吧。”
“没错”尘天子脸上的表情一变，显然是他体内的那个黑影出现了。
“此阵法名为焚天煮海大阵，千年前借那顺天之运，推衍天机寻求击退魔族之法，这也是天道所希望的。”
“只是它不知道的是，我心中所求并非仅此，我也窥探到了星点未来，所以......。”
他忽地高举双手。“我张生下了一盘连天道都在内的棋局，并且是最终的胜利者。”
“胜利者，不见得吧。”方齐羽缓缓抬头，看着对方眼中的火热，悠悠道：“这个阵法你也不能控制吧...不准确来说，是彻底掌控他。”
张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微动，但还未等他开口，方齐羽便继续道：“不用反驳，虽然这个焚天什么海大阵，炼化万物，反补于你，但这是因为你所坐之处，就是这阵眼所在。”
张生：“呵，你在说笑吗，若是临死前的遗言，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万剑....!。”
“不要那么心急，我承认刚刚是有赌的成分，但现在可以确定了。”
在他口中言灵还未说出之时，方齐羽一步上前，双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然而就在两者接触的那一刹那，一股莫名的联系，以两者接触的手臂为中心，向周围扩散。
人间、仙界、妖族，甚至方齐羽只需一个念头，都能将远在万里之外的皇城上，任若璃此时的样子，清晰的映照在脑海中。
“看来，谁是最终的胜利者还尚未可知啊。”
张生：“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气息急促，显然并没有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方齐羽嘴角轻笑，但手上越发用力，丝毫不给对方摆脱的可能。“机缘巧合，或者说命运所致。”
张生：“命运！，呵，你我不过都是天道手中的棋子而已，他怎会......。”
“别说的那么绝对，落下一子，只要不被吞掉，积少成多，照样可以屠了对方的大龙。”
“谁曾想，第一次下山历练，遇到的就跟最终的boss有联系呢。”
“下山历练！。”尘天子突然窜出。“大夏朝，炼神门。”
“那种乡野散修，会一点邪门法子，靠他人精血才能晋升的修为，也就比蝼蚁强上一分。”
闻言，方齐羽淡然一笑：“是啊，新手村守在村口的小boss，谁会注意到这种在剧情开始时，就早早下线的角色。”
但就是他们，让我想明白了，这个阵法是无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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