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克的拳头先到了。
一拳，砸在毒素的头上。
不是全力——是浩克式的、记仇的、带着一点不爽的力道。
毒素的头被打得陷进了地面，在地砖上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凹坑。
“暗器。”浩克说。
“那不是我干的——！”
艾迪的声音从凹坑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回音，
“都说了是毒素干的！你打我干嘛！”
浩克没有理他。
他已经继续往前走去了，右臂上的钢爪在地面上拖出了三道浅浅的沟痕，一路拖向正在从外墙废墟中爬起来的芬里斯。
“我是——浩克。”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远处，芬里斯从废墟中抽出了自己的身体，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缕不安。
主殿内。
死亡骑士在格开索尔刺来的永恒之枪时，忽然停了一瞬。
他感觉到了。
广场上的战局正在偏离他的预判。
浩克砸在芬里斯鼻子上的那一拳，他在主殿里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芬里斯的痛苦通过死亡本源的连接传递到他体内，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脊椎。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脚抬了起来。
他猛然跺脚。
脚跟落地的那一刹那，整座主殿的地面向下一沉。
穹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廊柱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殿内所有的光芒在同一瞬间被吞噬殆尽，只剩下黑暗。
然后光回来了。
那光芒像液体一样从他的脚下漫出来，沿着石砖的缝隙向外爬行，速度极快，转瞬间就流出了主殿的大门，流下了台阶，流到了广场上。
广场上的每一个亡灵战士都接收到了这股力量。
那些暗紫色的光芒从石砖缝隙里钻出来，顺着亡灵战士的脚踝向上爬，钻进他们的筋骨、膝盖、脊柱，最后在他们的眼眶里炸开。
骷髅战士们眼眶中那团暗红色的火焰骤然变色——从暗红变成了深紫，从深紫变成了近乎于黑的暗紫，火焰的体积膨胀了数倍，从眼眶里溢出来，在颧骨上燃烧，在头盔下蔓延，像一盏盏被突然调高亮度的灯。
它们的动作变了。
之前的骷髅战士动作僵硬、迟缓，每一步都带着骨头摩擦骨头的干涩声响，刀刃的挥砍有清晰的起止点。
现在不同了。
它们的速度骤然提升，关节处的骨骼摩擦声从干涩变成了尖锐——那不是润滑了，是速度快到骨骼自身在共振。
它们的刀剑在空中留下的不再是单一的弧线，而是密密麻麻的刀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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