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道路扫净,回到柳惜见那院中时,庭中立着一穿着华丽的妇人同几个婆子丫鬟,正是李允然的母亲同她带来的几个随侍之人,另还有庵中的主持。柳惜见扫了一眼李母身后的几人,有的手捧盒匣,有的手提竹篮。
李允然见了母亲,喜道:“母亲,你来了?”
李母含笑道:“我与住持大师在庵中走走,正好到了柳姑娘这里,你方才寻她来了,我便说进来瞧一瞧你两个,谁知你们竟不在。”
柳惜见道:“李师妹在道上遇了我,我又有些杂活,便给耽搁了。”
李母道:“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出寺去了呢。”
柳惜见将众人引进房中,李母环顾屋内,道:“虽说是清修之地,可姑娘你毕竟不是出家人,这里住着,未免粗陋了。”
柳惜见道:“修身修心,这样简单些的倒好,不然容易分神。”
李母微笑道:“你倒是心宽。”
柳惜见住进来后,后来便只添了两把椅子同一个放书的木架子,这时便先邀李母与住持坐了,要出去再寻坐具时,李母道:“姑娘别忙了,允然习武,身子强健,一会儿不坐不会有什么的。我身边的人,就是你给他们坐,她们只怕也不敢。”
她身旁一婆子道:“是啊,姑娘可别忙活,咱们站着便好。”
柳惜见不知他们规矩,听了便也作罢,一面闲说,一面取出茶具烹茶。李母瞧着,又道:“姑娘,你瞧着怎么比原先瘦了。”
柳惜见道:“是么,我自个儿日日蹦跶,也觉不出来。”
李母道:“是有些瘦了。”打量一阵,又道:“你也该顾着点自个儿身子才是,我听允然说,你上一趟出门,受了伤。”
柳惜见道:“是。”
住持道:“你受伤,是刀光纷乱引致,其实,只消离了什么武林,便也没了这么多烦扰伤痛了。”
柳惜见暗暗苦笑,思想道:“如今哪能说脱身便脱身呢。”口上也只顺着说道:“是。”
李母道:“就是,女儿家便不该打打杀杀的,允然小时候说要习武,我便不答应,可他爹非要送她来。”
李允然道:“母亲,学武有什么不好,护己助人。”
李母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再说又要吵起来,都怪你二哥,小时候练功非要拉着你,给你也养成一副爱比爱斗的性子来!”
柳惜见已将茶煮好,端了过来时,立在李母身旁的一婆子双手伸来,道:“姑娘,我来。”柳惜见将茶盏交了过去,那婆子接过,才将茶奉给李母。
柳惜见又捧了一盅茶给住持,李允然与柳惜见相熟,自个儿便去端了茶过来喝了,李母带来的一众丫鬟,柳惜见递茶去时,各人都不敢接,柳惜见知又是她们自有的规矩,也不多强。
李母道:“茶是好茶,水只是寻常井水,有些可惜。”
柳惜见道:“我也不及去寻好水,可只得委屈伯母了。”
李母道:“说什么委屈,从前随允然他爹外放的时候,也吃过苦,那时可没这样的好茶呢。”说着,呷了一口茶水,便将茶盏放下,又道:“姑娘,你是什么时候才能回万古山庄。”
柳惜见不知她问此为何,回道:“兴许还要再过一年呢。”
李母轻轻点头,道:“贤儿说,上回在外头是你救了他,可要多谢你了。”
柳惜见道:“不过是我辈当为,伯母言重了。”
李母道:“不,救命之恩,总不能忘,贤儿说,想要当面谢你来着。我也不知他要如何谢,那我也不管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却也不能失了礼数。”说着,微微侧首,一穿青衣的丫鬟,便双手捧了一雕花木匣上来,李母起身,她身旁那婆子将木匣盖取开,柳惜见往匣中一看,见了一卷竹简,心下明白。
不片刻,李母道:“这是《六韬》和《明光经》,我听允然说,你一直在寻这两部书,好在家中藏书里有,便拿来给你了,算作你救贤儿的答谢。”
柳惜见心想道:“瞧模样,可都是古籍。”口上说道:“既是家中藏书,那必然十分珍贵,伯母,我不敢收下。何况咱们救人,也不求报偿,若是给师父知道我救人还收了你的礼,只怕要怪罪我呢。何况,我虽看书,却不知如何藏书养书,这简牍必是古物了,我只怕一个存管不慎,毁了珍品。但书中要道,却又是舍不得弃了的。不如,这两部书,我留了抄录,便只留抄本。抄录好,原书日后再还于伯母。如此,晚辈得了好书,便感激不尽了。”
李母思忖片刻,道:“那不如这样,姑娘你若是抄好了,将抄本给了我,我赠你这两部,你仍旧留着,日后你若想抄新的,再抄便是。这些书,我瞧来是没姑娘笔迹贵重的,这贵重之物,姑娘可能给了我。”
她已这么说,柳惜见只得应了,当下便将两部书收下。
李母又问道:“姑娘,你可曾想过,要离了万古山庄,不做武林人的?”
柳惜见道:“没有,如今多事之秋,我必是要同师父师娘一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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