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巨熊。
慕容星宇看着她的手指，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声。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抬手一挥，锁链断开。冰原巨熊身上的压制瞬间消失。
那头巨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
三丈高的身躯，像一座山压下来。
柳知意站在它面前，一动不动。
她仰着头，看着那双比她拳头还大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别的——只有饥饿。
还有一点点困惑。
大概是在想：这么小一只，够不够塞牙缝？
慕容星宇退后几步，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姿态。
“开始吧。”他说。
柳知意没有动。
冰原巨熊也没有动。
它歪了歪头，似乎在确认——这个人类是不是傻子？怎么不跑？
柳知意看着它。
她想的不是怎么打。
她想的是：这头熊，看起来最没脑子。
只会用蛮力。
最好对付。
她才不会为了在慕容星宇面前装逼打脸，故意挑一只最强的。
相反她要挑一只最好对付的，来达到她的预期。
她刚突破筑基大圆满，境界还没稳。这种蛮力型的对手，每一击都带着山崩地裂的力量，正好可以用来打磨她还不稳定的灵力。
而且——
脑子简单的人，好控制。
脑子简单的妖兽，也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那双巨大的眼睛。
瞳孔深处，有紫色的光一闪而过。
那是她突破筑基后期时觉醒的能力——紫瞳。
精神力控制。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这双眼睛，能在关键时刻做很多事。
比如现在。
巨熊抬起爪子，朝她拍下来。
柳知意没有躲。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巨爪。
三丈。
两丈。
一丈。
就在巨爪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瞳孔深处那抹紫色忽然亮起。
巨熊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顿。
半息都不到。
但柳知意已经动了。
她脚下光芒一闪，瞬移到巨熊侧面，手中剑簪幻化成长剑刺向它的后腿。
刺中了。
剑簪刺进皮肉，只有一寸深。
对巨熊来说，这点伤连蚊子咬都不如。
但柳知意要的不是伤。
她要的是——激怒它。
巨熊果然怒了。
它转过身，疯狂地扑向柳知意。
柳知意开始躲。
瞬移，滑步，侧身，蹲下。
每一次都堪堪躲过，每一次都在巨熊身上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
一剑，两剑，三剑。
十剑，二十剑，三十剑。
她一边躲，一边用巨熊的攻击来打磨自己的灵力。
刚刚突破的境界还不太稳，灵力运转时偶尔会有滞涩。但在这头巨熊疯狂的攻击下，她必须全神贯注，必须让灵力在经脉中流畅地运转，必须让每一道瞬移、每一个滑步都精准无误。
滞涩在消失。
灵力在变得顺畅。
境界在一点一点稳固。
而巨熊，越来越怒。
它开始不管不顾地乱拍乱咬，把周围的雪地砸得到处是坑。
柳知意一边躲，一边在心里数。
五十剑。
六十剑。
七十剑。
差不多了。
她停下来，站在五丈外，看着那头喘着粗气的巨熊。
那双眼睛里，愤怒和困惑交织在一起。
大概在想：这个人类怎么这么能躲？
柳知意看着它，瞳孔深处那抹紫色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一闪而过。
是持续亮着。
她用精神力探向巨熊的识海。
妖兽的识海比人类简单得多，混乱、狂躁、满是本能的冲动。柳知意的精神力像一根细针，悄悄刺了进去。
找到了。
那个控制本能的核心。
她轻轻拨动了一下。
巨熊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里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着不动。
它只知道，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好像……不应该攻击？
柳知意盯着它的眼睛，精神力持续输出。
“过来。”她在心里说。
巨熊往前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
走到柳知意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饥饿，没有了愤怒。
只有困惑。
和一点点……顺从？
柳知意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头，看向远处。
慕容星宇站在三十丈外，双手抱胸，正看着这边。
脸上带着那种“有点意思”的表情。
柳知意对上他的目光。
然后她瞳孔深处那抹紫色再次亮起。
巨熊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
看向慕容星宇。
柳知意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话。
很简单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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