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星宇的眼睛动了动。
慕容星瑶站在原地，没动。
可她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
那个方向，是谢南洲站着的位置。
只是飘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那仙仆继续说：“齐未染、宋言甫、老吴、苏昂、殷庭、付屿。”
“都不在。”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册子。
“这六个人，全都来自——”
他抬起头，目光落向人群中的某处。
“仙仆岛的解鱼队。”
柳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谢南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张臭脸，还是那张臭脸。
可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
慕容星瑶愣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向谢南洲。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愤怒。
是困惑。
还有一点——她不想承认的慌张。
慕容星宇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淡。
“谢南洲。”
“你的人呢？”
谢南洲站在原地，没动。
慕容星宇看着他，又问了一句。
“去哪儿了？”
还是没回答。
慕容星宇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觉得有意思，而是把他当作死物那般。
“你做了什么？”
他问。
“你想干什么？”
他一连串地问，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怎么变化。
像是在问一只蚂蚁为什么要爬。
柳知意盯着他的手。
每问一句，他的手指就轻轻摩挲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每摩挲一下，就有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从他指尖溢出。
结界之力。
他在调动结界之力。
柳知意的心往下沉了沉。
等他问完最后一个字——
一个人影忽然动了。
慕容星瑶。
她两步跨到谢南洲身前，挡在他前面。
“大哥。”
她的声音很稳。
没有之前那种讨好，没有那种小心翼翼。
只是稳。
“他们走了，跟谢南洲有什么关系？”
慕容星宇看着她。
没说话。
慕容星瑶继续说：“那几个人，确实是解鱼队的。”
“可自打进这结界，谢南洲一直跟着我。”
“寸步不离。”
她顿了顿。
“大哥不信，可以问我的仙仆。”
她身后那几个筑基大圆满的仙仆，齐刷刷低下头。
没人敢说话。
可也没人敢摇头。
慕容星宇看着慕容星瑶，看了两息。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可柳知意听见了。
那笑声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星瑶。”
他开口。
“你让开。”
慕容星瑶没动。
她站在谢南洲身前，一动不动。
慕容星宇看着她。
手指又轻轻摩挲了一下。
只是一下。
周围的空气，忽然凝了一瞬。
柳知意感觉到了。
那是结界之力。
他在警告她。
慕容星瑶也感觉到了。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
可她还是没动。
柳知意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她看了一眼慕容星瑶，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一言不发的谢南洲。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慕容星瑶，比她想的要硬。
慕容星宇看着慕容星瑶，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柳知意听见了。
那笑声里，有什么东西，让她后背发凉。
下一秒——
慕容星宇抬手。
结界之力瞬间凝聚。
不是一丝，不是一缕。
是铺天盖地。
柳知意瞳孔骤缩。
来不及想了。
她盯着慕容星宇，紫瞳深处光芒暴涨。
精神力——
不是一击。
是压上去。
像一座山，直接压进慕容星宇的识海。
慕容星宇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的那只手，僵在半空。
指尖凝聚的结界之力，还在，但已经动不了。
他的眼睛动了动，想开口，嘴唇刚张开——
没声音。
他被按住了。
柳知意没看他。
她甚至没空看他。
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转向了那几个金丹大圆满。
她抬起手，接管了慕容星宇手里那股还没消散的结界之力。
不是抢过来再用。
是一边按着他，一边用他的力量。
那股力量从慕容星宇指尖脱出，在半空中转了个弯——
砸向那六个还在愣神的仙仆。
轰——！
几个人同时被掀翻在地。
烟尘弥漫。
柳知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紫瞳还亮着。
她按着的那个人的识海里，她的精神力还在。
从头到尾，没有松过一下。
那几个金丹大圆满的仙仆，正站在不远处。
他们还在愣神，还在看着慕容星瑶和慕容星宇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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