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不了。
不是被定住。
是被那气息压住。
合体期的威压，压得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谢南洲的剑想动，也动不了。
燕溪山脸色惨白。
---
然后——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不是挡。
不是拦。
是直接伸过去。
尹识仙的手。
那只白嫩得像没长过茧的手，就这么伸向那个合体期大能。
那大能愣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压。
是被吸。
一股力量，从尹识仙手中涌出，直接把他整个人拽了过去。
他想挣扎。
想反抗。
想喊。
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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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被吸到了尹识仙身边。
尹识仙的手，虚虚地搭在他肩上。
很轻。
像搭一个老朋友。
可那大能的身体，开始变了。
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的修为，在往外流。
往尹识仙手里流。
他的脸，在一点一点干瘪。
头发，从黑变灰，从灰变白。
皮肤，从紧绷变松弛，从松弛变褶皱。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
可是喊不出来。
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
柳知意站在后面，浑身发冷。
她见过杀人。
没见过这样杀人。
不是杀。
是吸干。
像是把一个人的所有，一点一点抽走。
只剩一张皮。
---
几个呼吸之后。
那个合体期大能，已经变成了一具干枯的身体。
头发全白。
皮肤全皱。
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
尹识仙收回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像在看刚才吃的那颗糖甜不甜。
然后他随手一丢。
像丢一片落叶。
那具干枯的身体，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落在海底的沙地上，一动不动。
---
海底一片死寂。
那些炼虚期的修士，脸色全白了。
那几个合体期的，眼神也变了。
慕容星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
可柳知意看见了。
那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自信。
那是掌控感。
那是“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的笃定。
碎了。
他的脸色，变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镇定下来。
“一起上。”
他的声音很稳。
“别让他碰到。”
他身后，那几个人动了。
三个合体期。
同时出手。
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朝尹识仙涌来。
速度极快。
快得柳知意根本看不清。
她只能感觉到——那气息，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可尹识仙……
他只是眼睛动了动。
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比刚才郑重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然后他抬起手。
两只手。
那三个合体期大能，刚冲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不是自己停的。
是被吸住的。
尹识仙的双手，虚虚一握。
三个人，同时被定在半空。
然后——
他们的修为，开始往外涌。
往尹识仙身上涌。
肉眼可见地涌。
那三个人的脸，同时开始干瘪。
头发，同时开始变白。
皮肤，同时开始褶皱。
三个人，像三朵同时枯萎的花。
柳知意站在后面，看呆了。
她知道《万木蕴灵诀》能吸修为。
筑基的时候，她试过一次。
吸完恶心了好几天，再也不敢用。
可眼前这个人——
他吸的不是筑基。
是合体期。
三个合体期。
同时吸。
像喝水一样简单。
像吃饭一样自然。
那三个人在他面前，连挣扎都做不到。
只能一点一点，变成干枯的壳。
万木蕴灵诀。
她练的是残卷。
他练的是正版。
正版……竟能吸食修为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
几个呼吸之后。
尹识仙收回手。
那三个合体期大能，像三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海底。
头发全白。
皮肤全皱。
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
尹识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又抬头看了看慕容星宇。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刚才一样甜。
“还有吗？”
柳知意看着眼前这人，想到燕溪山的话，这人果然是魔头，她不能惹到他。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眼睛还在盯着他，脑子里已经在飞快转。
另一边柳知意看到慕容星宇彻底呆了。
他看着那三个被吸干的合体期，看着那些干枯的身体，又看着尹识仙那张还在笑的脸。
他估计不知道下一步该派谁了。
炼虚期？上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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