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那种眼神看她的时候，眼底还有别的东西。
之前的种种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些东西又不像一头狼会说出的话，好像还有别的样子。
只是她分不清，哪些是狼，哪些是别的样子，哪些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不过...…
从头到尾，自己跟他说过多少话呢？
又跟他真的单独待在一起有几刻呢？
细算的话，自己不过对他有几分救命之恩，到头来不过是陌生人。
她自己向来都是有所保留的，燕溪山对她又有几分真呢？
只能怪自己先入为主，把他想的太可怜了，不自觉的心疼他，照顾他。
不是他变了。
是她从来就没认识过他。
那些“温和”“感恩”“让人心疼”，不过是她自己的想象。
是她先入为主，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燕溪山看着她。等了几息。见她不说话，他挑了挑眉。
“怎么？不认识了？”
柳知意听着这话，没有急着说什么。
她只是把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下去。
压到最深处。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淡淡地笑了一下。
“确实不认识了。”
她说。
声音很轻，很淡。
燕溪山眉头微动。
柳知意看着他那副表情，忽然又补了一句：
“没想到真实的燕溪山，这么帅。”
她说着，目光从他眉眼滑到肩线，又收回来，笑意淡淡的，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玩笑。
燕溪山愣了一下。
柳知意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既然他已经看不透她了。
那她也不想让他完全看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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