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言坐在椅子上，仿佛被鬼吸干了精气。
王晗悄悄退出去，第一天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在她意料之外。
“姐姐！”
许婉言见韩穆清主动打电话过来，眼中的疲惫消散，看着手机里面的人傻笑。
“好好跟王晗学，不懂的多问问她。”
“姐姐你为什么突然让我学这个？”许婉言想不通。
“以后都是你的，提前熟悉一下。”
许婉言眸中疑惑，“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韩穆清不语，许婉言以为网卡，原地转圈，样子逗笑对面的人，“多加几条，一时半会回不来，好好学习，等我回来给你检查。”
以前也是这样，韩穆清会给她安排很多事，每次韩穆清回来都特别满意。
“好的姐姐，保证完成任务。”
许婉言每天都在倒数，堆积的文件逐渐消失，不懂的问题让系统解决，很快便如鱼得水。
“韩小姐真的不考虑吗？”特斯瓦见她突然反悔，一切准备妥当，手术前一天突然不做了，站在医生角度他是不赞同的。
“不用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韩穆清快步离去，韩苏苏拉都拉不住。
“穆姐，机票订好了，”陆华看着她孤单的背影，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越界。
“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都说了言言没事，好不容易的机会就这样放弃吗？”
韩穆清停止脚步，“我不想让她醒来看不见我，手术以后再说吧。”
“韩穆清，你这是不把身体当回事，我们已经没有父亲了，我也不想没有你，为什么就非得现在回去？”
“因为我不能没有她。”
韩穆清走了，阳光照在她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前天王晗突然发消息说许婉言在医院正在抢救，她恨不得立刻回到她身边。
韩苏苏一路没说话，两边都是家人，真是气死我算了。
韩穆清时不时看时间，第一次觉得飞机那么慢。
黔城某餐厅突然发生爆炸，火势凶猛，火舌将整栋楼包裹其中，滚滚浓烟染黑一片天。
许婉言正好在里面，王晗给她打电话对面只有咳嗽声。
直到被救出来，才想起来告诉韩穆清，等她们过来已经是一天后。
“言言没事吧？”
王晗低头不敢看韩穆清的眼神，要不是她迟到，许婉言也不会发生意外。
许婉言躺在TCU病房，氧气罩下是苍白的脸颊。
韩穆清握住手指，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滑落，泪珠在许婉言手心炸开。
“怎么回事？”
韩穆清已经收起悲痛，只有许婉言才能让她如此不堪一击。
“穆姐，还在查，初步判断像是人为。”
陆华下飞机就开始忙碌，眼镜里反射出花花绿绿的光斑。
韩穆清握紧手心，不管是谁，动了她的人就别想安然抽身。
陆华打开药箱，“穆姐，你这手是不想要了？”
韩穆清松开，鲜血顺着指甲掉在地面，手心四个指甲印往外冒血。
陆华给她消毒包扎好，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心中叹气，“穆姐，下次别这样了。”
韩穆清刚想说什么，陆华出去了。
赵平悦半夜赶到医院，看见陆华站在楼梯口，往里去韩穆清独自一个人坐在门口。
“也不早了，让你的经纪人回去休息吧。”
韩穆清没想到陆华还在，起身往外走。
许婉言还在昏迷中，梦中有望不到边的菊花，漫天飞舞的柳絮，舒适的感觉让她不愿醒来。
“穆姐，这是当天发生爆炸的视频，发到你邮箱了。”
韩穆清看完视频，脑中想到一个人，时隔多年，第一次就给她那么大的礼，阳光出来照到手上，她欲想接住阳光，却突然消失。
医院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苍蝇来了都摇头。
赵平悦坐在电脑前，拍桌而起。
“那个男人，居然把脚伸那么长，”赵平悦笑了，韩穆清和他的事她不管，但敢动许婉言就是打她的脸。
“小冯，吩咐下去，把他家的资源全抢了，和王氏合作就取消订单，再找人揍他一顿。”
冯颜第二次见赵平悦生气，第一次还是几年前，当时的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硬是把心高气傲的王烊打到服，只因为他骂赵竺贱人，靠陪睡爬上位。
韩穆清开门，里面一群保镖对王烊拳打脚踢，瞬间所有人停止动作，抬头看着她。
众目相对，她处变不惊。
陆华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把椅子，韩穆清坐下后看地上抱头的人，“你们继续，我等等就好。”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这点礼貌她还是有的。
王烊惨叫声不绝于耳，韩穆清像是没看见似的，悠闲的吃着下午茶，这样的画面比电视里的还要精彩，血很快染红地面，他抱头大哭。
两个小时后，一众保镖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把染血的双手藏在身后。
“王总，这样的感觉如何？”
韩穆清眼中带着浓郁杀气，当初要不是因为他，韩穆清也不会莫名其妙被网暴，句句扎心，谁又会在乎她是不是无辜的。
王烊肿成猪头的脸上挂满鼻涕和鼻血，躺在地上迟迟不动弹。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才不会雇人打你，那样会脏了我的手。”
“系唔组滴又如果？”（是我做的又如何？）
“那么快就承认了，看来你也不怎么样。”
韩穆清把玩手中的狼牙棒，灯光照耀下，闪着寒光。
陆华吞咽口水，那玩意一下就能把人打废。
等外面的保镖进来，无不倒吸凉气，他们都是国外雇佣兵退役，见过不少场景，今天这样的还是头回看见。
王烊衣服被血水浸泡，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全身上下全是刀划的痕迹，偏偏人还有呼吸。
赵平悦看见视频中的人目瞪口呆，“不是让你们悠着点吗？打废了还怎么玩？”
“老大，不是我们弄的，是你姐姐。”
赵平悦居然在一群男人脸上看见委屈，属实是惊呆了，“都别动，我带医生过去。”
韩穆清换一件衣服回来，好久没做手法生疏不少，见许婉言躺在床上却还不觉得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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