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今今见池霁淮没出声便爬着直起了身，他兀自调整着姿势想要顺着腰间的力道坐稳，却被突然响起的应答止住了动作。
“在让自己接受，你有一天会离开。”
指尖慢吞吞地蜷起，支撑在池霁淮身上的那只手被干燥的掌心捉住，他一时间没有抬头，也没有动。
心跳得很快，砸得心口的皮肤有一点疼。
藤今今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只揉搓自己指节的手，眼睛睁得很大，努力地试图抑制住猝然翻涌上来的酸涩。
堵塞的喉咙过了好一会才挤出一点声音，很小，小到听不出起伏，“为什么？”
他没有得到一个回答，只得到一个熟悉的拥抱。
落在脊背上安抚的力道让眼睛更加酸涩，脸蛋埋在池霁淮肩头，兴许是因为没有人看到，睫毛很快就被濡湿，闷闷的嗓音也被牵连得有些不稳，“那你怎么办？”
话一出口泪珠便滚落下来，沾湿了眼前那片颈侧的皮肤，下意识想把泪湿的痕迹掩藏起来，他别开了脸，却被人托着抬起头。
动作间猝然滑落的泪水被截断在泛着热意的指腹，落入耳中的声音依旧温柔，“别哭。”
池霁淮没有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也没有去问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的话，他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告别，又或者他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过要留下。
藤今今也没有去问池霁淮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要挽留他，又或者如果自己真的离开了他会不会忘记他。
没人再去作出无法得到动听答案的无意义假设。
藤今今只是伸手握住池霁淮贴在自己脸侧的手，自己胡乱抹了把眼尾的湿痕，蓄着泪的眼睛直愣愣地望过去，“我不走。”
池霁淮只是一如既往地应声，“嗯。”
目光相接，黑色的瞳孔中是彼此认真又专注的眼睛，指骨交错而过时十指牢牢扣在一起，软绵绵的声音里挂着柔软的泪和爱意，“我最喜欢你。”
“嗯。”
藤今今顺着腰间的力道贴过去，在彼此呼吸相互纠缠的距离蓦地停下，认真地看进那双眼睛，“你知道的吧，我爱你。”
“嗯。”
眼皮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他依旧执着地看向那双黑眸，一瞬不瞬，“你爱我吗？”
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问题，但他就是想听池霁淮的声音，就是想听那道刻印在心底的声音对自己诉说的爱意。
“嗯。”
藤今今得到了应答，又凑得近一点，小声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说出来。”
“我爱你。”
话音落下时，水润的瞳孔中骤然盈满笑意。
这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听。
没有什么额外的修饰和花哨的说辞，缠绕在简单字句中的心情都融化在一个吻里。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所有曾经隐匿于心底无法言说的心事与沉积的情感都交织在一起消散在这样一个格外漫长又亲密的吻里。
身体渐渐发起热来，怦怦跳动的心脏让脸颊重新漫上绯红。
唇瓣分离时，呼吸滚烫，藤今今察觉到腰间的力道，却没依着池霁淮的动作窝进他怀里，反而慢吞吞地直起身，在对面的目光注视下红着脸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捏在纽扣上的指尖下一瞬便被温热的掌心包裹住，那道低沉的声音有些哑但很清晰，“你的身体受不了。”
藤今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刚解开一颗的纽扣又钻回了扣眼，被脊背上的手掌推着乖乖趴回了池霁淮身上。
他很喜欢池霁淮这样慢慢摩挲他的背，身体感到格外放松，但依旧泛着热意。
那样一个漫长的吻戛然而止，让心跳有些躁动。
藤今今伸手抱着池霁淮的腰，咕涌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黏糊糊的声音被闷在肩头，飘散出来时依旧很柔软，“真的不做了嘛哥哥……”
池霁淮依旧没说话，但相贴的身体已经给出了回答。
藤今今慢吞吞地坐起身，在被点名时老老实实地应了声。
片刻的沉默过后，他主动看进那双深邃的眸子，只一秒钟眼睫又颤悠悠地敛起，泛着浅淡粉色的指尖摸索着溜进了睡衣的下摆，很快便触及腹肌的纹路。
“真的不疼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滚烫的热息扑打过来，藤今今顺从地被按回床上，纵使红着脸也认真地小声答话：“不疼……我只是懒，但身体很好的，我可以的。”
他一边强调一边悄悄掀起眼皮看过去，下一秒就被人轻轻咬了一口。
温柔的吻很快就把清醒的头脑搅得糊里糊涂。
“听话。”
“嗯？”氧气重新钻入肺腑时，水润的眸子迷茫地眨了眨，藤今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池霁淮要他听什么话，身子就被人翻了过来。
“我检查一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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