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刘斐去查张锦川的出身。”
沈晏宁垂下眼睛，“我怀疑张锦川要么是多重人格障碍，要么就还有一个同卵双胞胎的兄弟在。
“但是，现在我们只能等待时间。”
王靖武点了点头，想起这个年轻人刚刚说过的话，“你是想用这个撬动桑文茹？
“让她知道张锦川并不是原本的张锦川，至少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张锦川。
“从而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然后精神崩溃，暴露出问题吗？”
“……”
沈晏宁沉默了一下，这个方法其实有一些冷酷无情，“从刑侦角度上来说，我们目前还没有充分的人证或者物证，证明是她杀了王佳佳再构陷张锦川的。
“但是，从犯罪心理的角度出发，依据对她的行为和动机上的推理，证据是充足的。”
他想了想，“除非，能够抓到她的现行，否则我们无能为力。”
王靖武抿了一下唇，他明白对方说的意思，不过时代已经不一样了，他们前段时间省里还开了会。
他沉吟了一下，“在你没有来长林市局前，我们统一开过一次会。”
沈晏宁没有说话，但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
“省里希望我们可以研究出新的办案方式，从以询问证人，勘验现场、检查物理痕迹为主的传统刑侦手段融合并吸收以心理研究为主的行为分析、动机研判的现代刑侦手段。”
王靖武笑了一下，“这可能也是允许你从春河调过来的原因。”
“……”
沈晏宁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事情，不过那个时候……“我应该在接受调查。”
王靖武看了他一眼，“徐伟那件事，晏宁，你没说实话吧？”
老刑警的眼光犀利而毒辣。
“……”
沈晏宁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都过去了。”
他算是变相承认，王靖武也没有再追问，这几次的相处，他可不觉得当初是沈晏宁见死不救。
而且当初长林市局的水很深，一种表面很平稳，实际上底下暗潮汹涌。
他们每个人几乎都在如履薄冰。
直到，“7.28”行动后，一切都似乎有了缓解。
但路还远远没有看到尽头，现在更像是站在十字路口，等待着选择。
王靖武看着对方，转移了话题，“那如果她接下去一直按兵不动怎么办？”
“她不会的。
“她属于怨恨型的跟踪者，”
沈晏宁的语气很坚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但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被辜负了。
“当得知张锦川和王佳佳开始过上新的生活的时候，桑文茹是备受打击的，她一定会做些什么，让张锦川回到自己的身边。
“这是支撑她的动力，而如果动力一旦失去，她就会发疯，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她不会停下的。”
王靖武叹了口气，有些感叹，“她这样真不值得，好好带着女儿稳稳当当的生活多好。”
“在她的世界里，她过不去这个坎儿。”
沈晏宁低声说道，“她没有办法接受和原谅这一切，所以才要鱼死网破。
“这些事情外人可以看破，但桑女士听不进去，她不肯放过她自己。”
郁璟肯定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拜托自己吧。
希望可以在酿成大错之前阻止桑文茹。
王靖武没有说话，有些案子，当他们找寻到真相的时候并不会感觉到轻松。
“今天正好是半个月。”
他转换话题，“希望我们没有错漏。”
沈晏宁看向窗外，遥远的天际处，厚重的云层慢慢涌上来。
希望今夜可以无雨。
但临近傍晚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空上还是飘下细碎的小雨，短时间内不会停。
这给南城分局刑侦大队的刑警们增加了难度。
他们没有办法预测罪犯还会不会来。
在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布控。
王靖武凝神思忖，半晌，还是决定继续原来的安排。
雨不大，并不会阻止一个连环杀手的决心。
临近午夜的时候，那道身影出现在了监控中。
蒋大力打来电话告知。
会议室内的屏幕上亮起来，骑着电动车的黄色身影慢悠悠地跟在女生的身后。
穿着时尚，即便是深秋的夜晚也依然穿着JK短裙的年轻女子发着微信，似乎在和朋友们聊着什么。
她似乎有所察觉，向后瞥了一眼，黄色的身影从她身边开过，驶向远处。
她笑了一下，又和微信里的朋友说着什么。
心都提到咽喉的刑警们这才意识到，刚刚不过是虚惊一场。
王靖武沉着脸，绷紧了神经，“不要放松警惕。”
“他从前面的路右拐了。”
蒋大力将下一个监控录像拍到的情况报了出来。
“刚刚那个骑手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吧？”
王曦有一点儿迟疑，“他从目标的身边开过去了，没有犹豫。”
“不一定就不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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