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整个世界一起被定住了么...还真的是一个倒霉蛋。”
识之侓者没一会就搞清楚眼前机甲之中的人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就算是被钉住了，识之侓者也不是没有办法。
识之律者看着无法移动的机甲，眼眸微微眯起。
无形的精神突触，再一次伸出。
无视了厚重冰冷的金属壁障，如入无人之境般穿透而过，精准地笼罩在舱内那个被时间定格、纹丝不动的驾驶员身上。
对于识之律者而言，读取一段记忆，本应如同呼吸喝水般自然而简单，不过是精神力的一次寻常探触与信息筛选。她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准备快速浏览这具躯壳内可能残存的零碎片段。
“怎么……”
然而，就在精神突触与驾驶员意识核心接触的那一刹那，识之律者的表情骤然凝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一声短促而充满难以置信的惊呼，不受控制地从她唇间溢出。
她几乎是本能地、以最快的速度切断了精神层面的连接，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滚烫或极度危险的东西。
“这家伙的意识……是空的！”她失声低语，眼中充满了惊愕与困惑。
这太反常了，一个活着的躯壳（至少是曾经活着，且被静止的），其意识核心怎会是一片虚无？
但就在她切断连接的下一秒，一股截然不同的“记忆”洪流，却如同决堤的潮水般，猛地反冲回她的精神感知中。
这并非符华那些漫长、具体、充满细节与情感纠葛的人生片段。涌入识之律者意识的，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空无。
在这片巨大的空无之中，却又裹挟着一种……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情绪。
有过上次读取符华记忆时，险些被那数万年人生洪流吞噬、将自己误认为符华的经验，这一次，识之律者早有防备。
她稳固住自身的精神内核，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紧守孤岛的灯塔。这片空无与那纯粹情绪虽然汹涌，却未能撼动她的自我认知，没有让她再次陷入身份混淆的困境。
通过这奇特的“记忆”，识之律者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从这里被时间禁锢的那一刻起，这个人——这位驾驶员，意识就一直是清醒的。
他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他的思维或许曾疯狂运转，他的内心或许经历过无数次挣扎。但他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缚，身体无法移动分毫，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无法眨眼。
在这永恒的、死寂的静止之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希望被一点点消磨，意识被无尽的孤独与绝望反复凌迟。
最终，连那曾经鲜活的意识本身，都在这漫长到足以让任何意志崩溃的折磨下，被彻底磨灭，不复存在。
空无，成了他意识的最终形态。
然而，即便是意识已消散，在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却顽强地、仅仅只留下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情绪。
那不是绝望，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
那是……希望。
识之律者怔怔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残留的、纯粹的“希望”情绪，心中第一次对一个“空壳”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
惊愕之后，是深深的沉默。
这空无中的希望，比任何喧嚣的记忆都更让她感到震动。
“在有过这样的经历之下，让我最后感受到的是希望？”
“这怎么可能？”
但是事实便是如此，哪这这种漫长的有些直接摧毁了对方全部的意识，然而在历史留下的痕迹依旧燃烧着希望。
“啊，该死的，这家伙是疯了吗？是什么给他的这种底气？”
“又不是每个人都认识零一样。”
“或者家伙原本就不是普通人，或者是接受过神音，或者干脆受过戒律。”
但现在识之侓者完全没办法确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识之侓者立刻开始寻找其他自己感知到的人。
但每一个都是如此，明明没有任何的主观意识，但确实有着万分强盛的希望。
“疯了...都疯了...”红色的眼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都被震惊的语无伦次，“难不成人类只要疯几万年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说老古董那种情况还是算是好的？
但零完全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不对，不对。”
识之侓者发现了自己似乎忽视的事情。
“他们是在相信着什么具体的东西，又或者...是相信着什么具体的人....”
“这怎么可能呀，临死前都迷信成这样，倒不如说这些活死人是真的疯了。”
要知道就算是在前文明，零展现出来那强大到无可避免的力量，逐火之蛾也仅仅是将其当做最后的手段。
而并非将希望完全托付在零一个人身上，哪怕零真正的实力可以战胜终焉也一样。
虽然零确实是按着终焉打，最终要不是时间不允许，识之侓者对零可以解决崩坏的问题都没有任何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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