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婶身亡的消息对于顾小菱来说不算意外。
她总感觉那个牛婶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听季清尘说，她的死状极其凄惨，同汪贵夫妇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剜去了双眼，脸上只剩两个黑漆漆的血窟窿，面露惊恐状，像是死前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她的一整条舌头都被活生生的拔了下来。
实在是残忍。
致命的是，她也被吸干了精魄。
应该是昨夜红衣女鬼动的手，在他们逃跑后，她身上负伤，留下的时间不多，很快便要破晓，所以她再次回到了村庄，杀了牛婶，吸食精魄恢复元气。
“她现在已经吸食了三个人的精魄，我们俩同她对抗，有些困难。”
季清尘惆怅的攥紧了拳头：“可惜我师傅去了另一个村子，暂时回不来，如果他在，一定能顺利除鬼！”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除掉那厉鬼。”
“我知道我知道。”顾小菱哑然失笑，思考着对策。
“你知道关于晓春的事吗？”她问道。
季清尘摇摇头：“我也是被他们请过来做法驱邪的，才来这个村庄不久，我只知道她好像嫁给了个有钱人。”
“我想去见见二丫。”
“你认识二丫？”季清尘惊讶道。
“之前无意间听到了她和牛婶的对话，总觉得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可惜我现在只是个魂体，所以还需要你来帮我问些问题。”顾小菱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好些话。
等到半夜十二点，一人一鬼到达二丫所居住的茅草屋前，看着里面还未熄灭的烛火，季清尘却犹豫了。
“发什么呆，敲门啊。”顾小菱催促道。
季清尘有些踌躇的扒拉着手指：“这三更半夜的，我敲一名未婚少女的家门，总感觉有些唐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想这个？”顾小菱翻了个白眼，抬手猛敲了两下屋门。
“谁啊？”
二丫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不一会儿她披着一件薄外套就开了门。
“季先生？”
“晚上好。”季清尘尴尬的打着招呼。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二丫疑惑道。
“咳咳，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季清尘干咳了两声：“关于赵晓春的。”
听到赵晓春这个名字，二丫脸上的微笑渐渐散去，眼眸覆盖上一片阴霾。
“你问吧。”
“我想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晓春和我说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她为人热情善良，而且特别喜欢读书，是我们学堂里成绩最好的学生。”
二丫的声音有些悲伤，顿了顿，继续道：“她还同我说，她想考城里的大学，自己闯荡出一番成绩，她说这大山挡住了太多，束缚了太多，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追寻属于自己的自由。”
“那她怎么会突然结婚？”
“她……”二丫的眼神闪烁，似乎在挣扎着什么，随即又舒展开眉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她有一个哥哥到了娶亲的年纪，父母重男轻女，正巧那出了名的财主汪贵看中了她，拿出不少钱财要将她迎娶给他的独子汪炀。”
“晓春父母看中了钱财，不顾她的反对，强行把她嫁了过去，”二丫说着说着，泛出泪来，从怀中拿出一本书：“这是她出嫁前送我的，是她最喜欢的书。”
顾小菱看着她怀中的那一本《自由与远方》，沉默无言。
“能把这本书借给我吗？”季清尘开口：“最近杀人的厉鬼，很有可能就是晓春。”
“不可能！晓春她那么善良，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变成厉鬼杀人？”二丫嘴唇颤抖，满脸不敢置信：“况且她只是失踪了，怎么会……”
说到这里，二丫没有接着说下去，在听到汪贵夫妇被厉鬼杀害的消息时，她就感觉不对劲，自从晓春成婚后，便再也没有过她的消息，大家都在传她失踪了，可是真相到底什么，或许只有死去的牛婶知道。
二丫抱紧了怀中的书，纸张因为她的用力而微微皱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缓缓松开手，把书递了过去。
“请你一定要弄清楚晓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会的。”
季清尘点头接过。
告别了二丫，一人一鬼再次来到了汪贵的院子附近，寻找着女鬼下落。
“十有八九那厉鬼就是晓春。”
顾小菱笃定道。
死去的人，全是跟晓春有关联的人，而她本人却离奇失踪，可能早就被杀害化成厉鬼了。
“你确定这本书能消除她的怨念？”季清尘有些狐疑。
“不确定，”顾小菱心里也没底：“死马当作活马医呗。”
她想那女鬼怨念这么深重，相比对于汪贵夫妇极其憎恨，而这四合院是怨念最甚之地，她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
拿出一大堆符纸，顾小菱在院里忙活了起来，将符纸藏匿四处。
“你这是做什么？”季清尘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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