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轩没有绕弯。
“整个乱流都在上界范围内。下界破碎者从不同世界飞升，都会穿过乱流外层，再落入接引台。若中途失散，便可能落在上界任何地方。”
他顿了顿。
“上界极大。人族如今只占极小一块区域。其余地方，多是神族、魔族，或两族战场。两族对人族都不友好，尤其是落单人族。若一个未至破碎境的人跌入那些地方……”
他没有把话说完。
师妃暄身子轻轻一晃。
商秀珣脸色也白了白。
江寒的神情反而更稳。
“也就是说，她未必死。”
陆承轩怔了一下。
“理论上，确有生机。乱流会撕碎许多人，也会把一些人直接甩到上界某处。若运气足够好，落在荒僻地带，或许能暂时活下来。”
“那便够了。”
江寒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承轩看着他。
他见过很多飞升者。
有些人初到上界，第一件事是问功法，问地位，问人族能给多少资源。
也有人听见神魔战场四字，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像江寒这样，刚经历乱流，又得知妻子可能落在神魔之地，仍能把情绪压得如此深的人，并不多。
陆承轩道：“我能理解道友心情。但你初来上界，不知道地形，不知道神魔分布，也不知道此地规则。贸然离开人族疆域，不是救人，是送死。”
江寒道：“所以我先跟你走。”
陆承轩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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