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闹着，叶信忽然微微一怔，抬起了头。
教堂侧面的长阶上，方柔正挽着罗兰慢慢走下来。
今天的方柔穿得并不张扬，一身简简单单的浅色长裙，头发挽起，耳边只垂着几缕碎发。明明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故意撩人的妩媚，却偏偏让叶信一下子移不开眼。
五秒后，她会朝自己看过来。
四。
三。
二。
一。
方柔果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叶信身上。
然后，她弯了弯眼睛。
叶信心里忽然一乱。
“啧。”罗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故意压低了声音，“叶子，你看得也太明显了吧？”
叶信立刻收回目光，耳根微微发热。
“我没有。”
“你有。”罗玉一脸笃定，“而且很有。”
叶信还没来得及说话，方柔和罗兰已经走到了跟前。
罗兰先看了一眼尼尔斯，笑着说道：“今天倒是人模狗样。”
尼尔斯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兰兰，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今天我可是主角。”
“你最多算半个。”方柔轻飘飘接了一句，“另外半个是新娘。”
周围又是一阵笑。
尼尔斯顿时老实了，咳了一声，转头去找别人说话。
方柔这才看向叶信，眼里带着点促狭：“叶子，今天挺帅啊。”
“……还行。”叶信憋了半天，才冒出两个字。
方柔笑意更深了：“那就是很帅。”
叶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站在那里。倒是一旁的罗兰看不下去了，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傻站着干嘛，带方柔进去啊。”
“哦。”叶信连忙点头。
方柔看了他一眼，忽然轻轻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走吧。”
那一瞬间，叶信只觉得比站在欧冠决赛门前还紧张。
……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至少除了尼尔斯念誓词时差点咬到舌头、给新娘戴戒指时手抖得像在拆炸弹、亲吻时差点撞上对方鼻子之外，整体都算顺利。
散场以后，所有人都笑得不行。
新娘气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尼尔斯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傻乐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酒宴开始后，气氛更是彻底热闹起来。
安格斯举着酒杯到处乱窜，罗玉拉着比约恩拼酒，连海科都难得多喝了两杯。尼尔斯被灌得满脸通红，还是一边喝一边吹嘘自己婚后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顾家的男人。
“你先学会自己洗袜子再说吧。”罗玉冷笑。
“那种事不重要！”
“对新娘很重要。”
“……”
另一边，叶信被人连灌了几杯后，终于找了个借口躲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夜风吹过来，酒意散了些，他刚靠在栏杆边站稳，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我就知道你会躲到这里来。”
叶信回过头，方柔端着一杯果汁，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里面太闹了。”叶信说道。
“你以前不是也不喜欢热闹么。”
“嗯。”
“现在呢？”
叶信想了想，低声说道：“现在……如果有熟人在，好像也还好。”
方柔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色安安静静地铺开，远处还隐约能听见屋里的笑闹声。叶信站在风里，忽然觉得这一刻很舒服。
方柔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忽然问道：“叶子，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像尼尔斯今天这样紧张？”
叶信愣了一下。
五秒后，方柔会偏过头看自己。
四。
三。
二。
一。
她果然偏头望来，眼睛亮亮的。
叶信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本来有很多可以糊弄过去的话，可看着方柔的眼睛，那些话忽然都说不出口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低地说道：
“会。”
方柔眨了眨眼。
“什么时候？”
叶信喉结动了动，声音更低了些。
“如果是你，就会。”
风忽然轻轻吹起了方柔耳边的碎发。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慢慢浮起了一点笑意。
“叶子。”
“嗯？”
“你这算不算是在提前练习？”
叶信耳根一下子红了。
方柔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微微发颤。她往前走了一步，轻轻伸手替叶信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口。
“那你可得继续努力。”她声音很轻，“不然到你那天，说不定比尼尔斯还丢人。”
叶信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忽然也笑了。
“应该不会。”
“这么有信心？”
“嗯。”叶信点了点头，“因为我会先练很多遍。”
方柔怔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人……哪有人连这种事都提前预演的。”
叶信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觉得这一晚的风很好，灯光很好，连教堂里那些闹哄哄的笑声都显得刚刚好。
不远处忽然传来尼尔斯的大嗓门。
“叶！方柔！你们两个躲外面干什么！是不是背着我说我坏话！”
方柔立刻后退一步，笑着看了叶信一眼。
“走吧，新郎官找你了。”
叶信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回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方柔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动作很轻，几乎像是不小心擦过。
可叶信却清楚地知道，那不是不小心。
他脚步微顿，下一秒，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收拢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方柔没有挣开。
她只是低着头，唇角一点点弯了起来。
屋里灯火通明，喧闹不休。
而这一晚，除了尼尔斯终于把自己送进了婚姻的坟墓之外，叶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终于等到了某个答案。
? ?大家。。。我回来了，神级守门员很多人说我烂尾了，这话我记了很多年，当初说我太监，我过了几年不是补上了么，现在我又来补上了，补上一些遗憾，补上一些大家想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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