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忠精明。
他知道像狄老爷这样的人,老谋深算,做什么事都不会没有目的。
昨夜那一顿饭能花费几百两银子,可不会白花。
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对方既然想看看他的来头,他就好好让人家看清楚。
在客栈睡了个够,起来下楼,和掌柜抱怨床铺不够软,被子不够喧,出门便发现有人在“盯”他的梢。
他依旧吃吃玩玩。
下午时,骑了马出安邑到解县去了。
这盯梢的大约没想到他会离开安邑,没跟上来,应该是回去报给狄老爷知道。
晚上桂忠回了客栈。掌柜的叫住他道,“这位爷,下午有人来问过爷是不是不住小店了,大约是爷的朋友来寻,小人给您老回一声。”
“知道了。”桂忠打着哈欠上楼,边走边问,“热水备好了吗?”
“已经备下了。”
第二天依旧日上三竿才起来。
下楼,已有个青衣中年人站在门口背着手,像在等人。
见了桂忠,上前施礼,“我是狄家大总管,我们老爷请爷到宅中喝酒,请了极好的戏班子,爷可愿意赏光?”
桂忠仰头想了想 ,“昨天在解县也没什么收获,今天去听听戏也成,明儿我就要离开此地了。”
“那好,咱们这就走。”
他特意和掌柜的打声招呼,“把我的行李收拾好,桌上放的银锭赏给这几天伺候我的小伙计,你可不能贪了,房钱另算,爷还有赏。”
掌柜遇到个财神,喜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连声地答应。
来到狄家大宅,桂忠抬头看看黑底金字“狄府”脸上浮出个冷笑。
一个生意人,也配称“府”。
据他这些天的打听,狄老爷一家子世代行商,亲族中并无人有官身。
这种人,再大的家宅,牌匾也不能称“府”,他可好大胆子。
他坦然走入狄家。
此时狄老爷已知道盐池失火之事,他很警觉,这个节骨眼上遇到姓常的要买私盐,会不会有诈?
桂忠进入府内,见院中搭起戏台,摆了酒席,狄老爷玄袍金带,站在桌旁很是威严。
桂忠走上前抱拳,“狄老爷。”
“请。”
两人坐下,梆子敲起来,戏班子在台上唱起来。
谁也不提生意上的事。
狄老爷见桂忠听戏听得入神,暗暗观察,此次过来的除了那个女人,就两个男子,一个丞相一个宦官。
如果这个男人是两人中的一个,他会是那个丞相吗?
这位常先生,不笑的时候,气质很是冷峻,说是丞相缺了点书卷气。
要真是宦官,倒也好查验。
当下执壶,为桂忠倒酒,边笑问,“常先生认为这个班子谁唱得最好?”
“都不错,青衣最佳。”他依旧一语中的。
一出戏唱完,狄老爷低声吩咐下人,不一会儿过来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女子。
“常先生,这位就是方才的青衣,名揽月。”
“来,给常先生倒酒。”
桂忠如何不知姓狄的打的什么主意,只能应付。
这一关不过,对方不会与他交易。
揽月倒上一杯酒,桂忠一饮而尽,亮了杯底。
“多谢狄先生的款待,明日我便要离开此地,有机会狄老爷到京城,定要回您这份厚谊。”
“常先生见谅,不是不想和先生做生意,实在……狄某赚钱的生意不大见得光,这些日子,河东来了几位钦差,风声紧得很。”
“大家都很小心。”
“切。”桂忠鼻孔哼了一声。
“看常先生似有高见,不如说来狄某听听?”
“三个钦差,就能翻得了天?前有赵大人的例,惹怒皇上倒了台,狄老爷可知他家抄出多少银子?”
“说是有几百万两?”
“呵,一个当了没几年的丞相,家有千万资财,上行下效,岂是三个小钦差能解决的问题?”
“我虽没做过生意,可官场上的事知晓得也不少。早些年,他们也许翻得出个浪花,现在……哼。”
“常某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我敢来这里找私盐,就是知道这里头伸手的人不知有多少,说得再深些,高位之人或有王爵也未可知啊。”
“我等小鱼小虾,沾光捞上一点又有何妨?”
“要说抓起来砍脑袋,也该自上而下砍,等砍到常某这儿,恐怕万岁的刀都砍得卷刃儿了。”
他又喝了一杯,夹了箸菜,慢悠悠用了。
又道,“你我不过想把日子过得好一点,富一点,国家如何难道不应该从当官之人身上找原因?”
他两手一摊 ,“关我们什么事?”
这番话深得狄老爷赞。
,他拍拍手,“妙哉斯言,狄某也常想,我们若要行贿,那些老爷们收了,给我们放了条路,究竟怪我们,还是怪他们。”
桂忠道了声,“财帛动人,贪欲难平。”
狄老爷信了七八分,问桂忠道,“常老弟这次本想进多少货?”
“你能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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