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鸡蛋没找到,但是我并不想离开这房子。真的是太凉快了,感觉舒适极了。我走到我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爽一会儿。虽然家具的味道还很重,但是因为凉爽,我也是能忍的。
躺着躺着,我竟然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身边躺着一个巨大的。。。嗯。。。像大冬瓜的东西,反正凉凉嗖嗖的。下意识的我觉得这是个梦,所以我眼睛都没睁,一个翻身,就抱住了它。顿时一股凉意在四肢上舒展开来。我睡得更香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了。
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有点腰酸腿疼。这也难怪。床是新床,垫子也是新垫子。为了给家具放味儿,床被褥子都没铺好呢,所以床就是硬邦邦的。
我揉了揉眼睛,看着外面的天,应该是快中午。我得赶紧回去给我妈做饭。等我从新家出来跑回去准备做饭的时候,我妈已经到家,把饭做好了。我妈看我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就问我去哪儿了?怎么忘记做饭了?我抓了抓脑袋,说在新房子睡着了。
“你去新房子干嘛了?”我妈问。
“那屋里凉快,待着舒服。”我回答。
“别老去,那屋里有味儿,且放着住不进去呢。”我妈嘱咐我,我点了点头。
虽然我妈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想去。因为那里是真凉快。我中午吃完饭,看了会儿书,心情燥热,难以平静。我就想着味儿就味儿吧,只要凉快就行。想到这里,我还是决定去新房里待一会儿。于是,我把我妈说的话抛在了一边。还是固执的背着书包去了新房子。
依旧,我把大门打开后,把大门的锁和钥匙都揣进了书包,然后从里面锁上大门。这样,也没有人来打扰了,我也能安心在里看书睡觉了。
我拿着书,躺在床上看。没翻几页,就直接呼呼的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也该如此,只要躺在床上一拿书,感觉比吃安眠药入睡还快。
这一会儿,我再度坠入和上午一模一样的梦境。
一团圆滚滚、像巨型冬瓜般敦实的东西缓缓贴到身侧,顺着四肢一圈圈缠裹上来。凉意顺着皮肤漫遍全身,燥热尽数消散,如同骤然坠入清透舒爽的深秋,浑身筋骨都松快下来,惬意得让人不愿醒转。
昏昏沉沉间,那团冰凉的触感稳稳贴着我,忽然有一股不易察觉的气流儿缓缓拂在面颊上,像是它在对着我缓缓呼吸。
这份诡异的违和感猛地戳破美梦,我猛地惊醒,眼皮骤然掀开的刹那,一股寒意直冲头顶,险些被吓得一口气背过去。
近在眼前的赫然是一颗硕大无比的蛇头,竖瞳死死锁定着我,猩红信子不停吞吐,嘶嘶的吐信声清晰刺耳。那从嘴巴里呼吸出来的凉气。直接喷到了我的脸上。
“啊——!”
我下意识紧闭双眼失声尖叫,身体不受控地一歪,顺着床铺重重滚落在冰凉地面。
失重落地的瞬间,我惊魂未定地再次睁眼。
刚才还紧紧环抱住我的巨蛇踪迹全无。床垫子平整,床沿空荡荡的,刚才那真切到可怖的缠绕与对视,就这样凭空消散,半点痕迹也没留下。我甚至都在怀疑。这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
我心口狂跳不止,后背早已浸出一层冷汗,我两只手撑着地缓了许久,依旧分不清方才究竟是真切遭遇,还是一场太过逼真的梦魇。
我缓了很久,确认这只是个梦而已。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等等,那是什么?!
坐在地上的我突然看见了我新床底下竟然有着一个圆形的东西。看起来像。。。鸡蛋。。。
我伸手就拿了过来,果然,是一个鸡蛋。这应该是我昨天拿过来的那个煮熟的鸡蛋。我用力在地上嗑了一下,露出里面的凝固的白色蛋清。我确定。这就是我昨天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早点。
谁拿屋里来的?我妈?高凤?还是。。。别人?!想到这里我有些紧张,我家不会是进人了吧?
不会不会,新家也没有可丢的东西,就这点家具而已。再说,真有人拿这个鸡蛋就给吃了,不可能从外屋拿到这屋床底下。挪个地方而已。
难道?!鸡蛋自己轱辘进来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蛋。不应该,这是一枚很正常的小鸡蛋啊!我盘腿坐在地上,把鸡蛋皮剥开,三口两口就把那个我鸡蛋吃进了肚子。
鸡蛋一下肚,我深吸一口气,心也平静多了。我爬起来,回家帮我妈收拾饭去了。
我妈今天下班回来,又买回了一兜子鸡蛋放在了篓子里。我跟我妈说,鸡蛋不像是小宝儿偷的。我妈说这事儿确实蹊跷,如果不是小宝儿干的。能是谁?这么多鸡蛋,就算是黄鼠狼来了也运不走。
要不说,成见是人心中的一座大山。。。小宝儿确实小时候偷过家里的鸡蛋。那次他想用鸡蛋壳做个什么东西,因为需要完整的鸡蛋壳。他就用筷子捅鸡蛋。但是因为受力不对,一捅就碎,一捅就碎。最后把我家一篓子鸡蛋都捅咕碎了。也没得到几个完整的鸡蛋壳。于是俩人又去秋秋家,和秋秋一起,把秋秋家鸡蛋也偷出来继续捅。因为这事儿,我妈还拿苕帚疙瘩打过小宝儿。打是打了,最后还是我妈每次吃鸡蛋时候帮他留个鸡蛋壳子,慢慢给他攒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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