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企业商业机密是我们的职责。”张建国抽走陆沉手中的硬盘,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封条被装进证物箱。服务器阵列冒出青烟,司徒明的监控画面在雪花中消失。
陆沉在更衣室摘下警徽时,储物柜底层震了一下。老周车祸前藏在这里的备用机亮着,苏棠的加密信息正在闪烁:“名单碎片恢复17%,张的查封令提前两小时签发。”他取出SIM卡塞进烟盒,转身将整条烟塞给窗外的外卖骑手——那是他警校同学,如今是卧底财经记者。
暴雨初歇的黎明,调令静静躺在办公桌上。陆沉抚过“即日赴边境缉毒支队报到”的字样,窗外梧桐叶滴落的水珠砸在窗台,像倒计时的秒针。他摸向空荡的左胸口袋,那里本该别着警号的地方,现在只剩下烟盒压出的方形痕迹。
第八章 绝地反击
陆沉踏出市局大楼时,暴雨已歇,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轮廓。调令在他口袋里像块烧红的炭,边境缉毒支队的报到日期是三天后。他抬头望向七楼技术组的窗户,百叶窗紧闭,苏棠的工位隐没在阴影里。手机震动,屏幕亮起陌生号码的短信:“梧桐路报刊亭,第三排《财经周刊》夹层。”落款是个潦草的字母L——老周生前用的代号。
报刊亭老头昏昏欲睡。陆沉抽出杂志,塑封袋里的微型存储卡粘在广告页背面。回家插进读卡器,行车记录仪视频剧烈晃动:渣土车冲向老周的瞬间,驾驶室里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扳动方向盘下方隐蔽的银色拉杆——第二组刹车线。视频最后三秒,副驾座位上闪过半张侧脸,耳垂有颗黑痣。陆沉瞳孔骤缩,十年前地下钱庄案主犯的情妇,右耳垂就有这样一颗痣。
央视《焦点时刻》的片头曲炸响时,司徒明刚切下雪茄头。电视屏幕里,林小北坠楼的直播片段与李红梅跳河的监控录像交替闪现。“……据本台调查,全国已有87万人被列入所谓‘收割名单’!”主持人声音沉痛,镜头扫过打印出来的名单碎片,马赛克遮不住“张建国”三个字。雪茄掉在波斯地毯上,司徒明抓起座机怒吼:“启动所有备用服务器!把云端名单……”
“没用啦老板。”技术总监瘫在转椅上,指着满屏红色警报,“十七分钟前,全国网贷监管系统自动锁定了238个APP接口。”墙角的古董钟当当敲响,司徒明突然笑起来,拨通加密电话:“张局,督导组到机场了吧?您儿子在波士顿的公寓……”
苏棠的咖啡杯停在唇边。督导组进驻的通报邮件躺在收件箱,她却盯着慈善基金会年报的加密附件。破译程序运行到第47层,嵌套的账目突然裂开缝隙——五笔标注“奖学金”的汇款,收款人分别是某省教育厅长的女儿、银监会某委员的侄孙,以及张建国的儿子张子睿。汇款日期精准对应着林小北案发后三天、李红梅跳河当天,以及老周车祸前夜。她截屏发送时,手指在颤抖。
陆沉妻子陈雯收到快递时正在批改学生作文。牛皮纸袋里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张泛黄的旧照片:十年前坍塌的永鑫煤矿入口,穿矿工服的男人背影被红圈标记。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铜山疗养院207房”,字迹被水渍晕开。她认得这个笔迹——当年报道矿难的地下记者,三年前失踪于缅甸。
疗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衰老的气息。207房空置多年,护工说原先的病人转院去了外地。陈雯摸到窗框缝隙里的铁盒时,身后响起脚步声。“陆太太对历史很感兴趣?”穿白大褂的男人微笑,胸牌写着“副院长”,左手无名指戴着银戒——和渣土车副驾男人的戒指一模一样。
铁盒里的录音笔沙沙作响:“……司徒明用矿难赔偿金放贷,张建国帮他抹平查封记录……”陈雯冲向消防通道的瞬间,整层楼的灯骤然熄灭。气浪从配电房方向扑来,灼热的金属碎片擦过她耳际。她蜷在楼梯转角,用身体护住铁盒,碎玻璃像冰雹砸在背上。录音笔还在转动,里面传出司徒明醉醺醺的声音:“老张拿三成,剩下的走基金会洗白……”
陆沉冲进急诊室时,陈雯的氧气面罩蒙着血雾。她右手紧攥着被灼穿的U盘,塑料外壳融化粘在掌心。“证人……十年前……”她每说一个字,监护仪就尖啸一次。陆沉握住她的手,感觉U盘棱角硌进自己掌心。陈雯的眼睫颤动如将熄的蝶,最后的目光落在他空荡的左胸——那里本该别着警徽。
走廊传来督导组皮鞋踏地的回响。陆沉将U盘按进手机壳夹层,陈雯的心电图在指尖化作笔直绿线。窗外,司徒明的私人飞机正掠过城市上空,航向灯在暮色里红得刺眼。
第九章 正义降临
司徒明的湾流G650穿透云层时,舷窗外正铺展着黎明的金边。他抿了口单一麦芽威士忌,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电脑屏幕亮着“收割者2.0”系统界面,猩红的进度条已加载至98%。私人空乘递来卫星电话:“塔台要求立即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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