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出鞘：破晓行动
第一章 寒夜的举报信
2025年深冬，滨海市经侦支队的灯光穿透凌晨三点的薄雾。支队长陆沉指尖划过那份带着油墨味的举报材料，眉头拧成川字。举报信来自一名叫林晓的应届生，附件里的银行流水像条狰狞的锁链——1560元的转账记录旁，是APP显示的3000元五日还款账单，下方密密麻麻的催收短信占满了三页纸。
“又是‘714高炮’变种。”副支队长苏锐推门而入，羽绒服上沾着冰碴，“刚接到指挥中心通报，近一个月黑猫投诉平台上，‘金银花’APP的投诉量突破200条，清一色的强制下款、暴力催收。有受害者不堪其扰，已经辞职躲回老家了。”
陆沉点开附带的录音文件，尖锐的辱骂声刺破寂静：“再不还钱，就把你的裸照发给通讯录所有人！你爸妈的养老金账户我们已经盯上了！”录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女子压抑的抽泣。他重重合上文件夹，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查！从资金流和技术链路双管齐下，这个‘金银花’，我们必须连根拔起。”
清晨的案情分析会上，技术组组长陈默调出后台数据图谱。屏幕上，红色节点如毒瘤般蔓延：“‘金银花’不在正规应用商店上架，只能通过短信链接下载。注册时强制获取通讯录和定位权限，用户不同意就无法进入下一步。放款和还款都用个人账户或无关公司走账，昨天还监测到三个四川的商贸公司收款码在高频使用。”
“典型的账外经营。”法制员周桐推了推眼镜，翻开《金融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九条明确规定，金融机构超出批准业务范围经营，没收违法所得并处1-5倍罚款，情节严重可吊销执照并追究刑责。但问题是，我们现在连它的运营主体都找不到。”
投影幕上出现一家名为“新余市碧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注册资本100万，经营范围仅标注信息技术咨询，却被多名受害者指认为短信推广方。“这家公司2025年6月成立，两个月前就因失联被列入经营异常，明显是个壳公司。”苏锐指着“通过登记住所无法联系”的标注，“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利益集团在操控。”
陆沉的目光扫过参会人员，最终落在新人警员夏阳身上。这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眼神发亮，笔记本上已经画满了侦查思维导图。“夏阳，你跟进受害者走访。重点核实催收手段，是否有冒充公检法、泄露隐私的情况。记住，每一份笔录都可能成为关键证据。”
第二章 迷雾中的受害者
周三下午，夏阳在城郊廉租房见到了举报者林晓。女孩蜷缩在沙发里，眼眶红肿，手机屏幕碎成蛛网。“我只是想查下额度，绑了卡就被强制下款1560元。”她颤抖着点开银行APP，“五天后让我还3000元，客服说续期还要再交1440元。我不肯，他们就开始轰炸我的手机，一天几百条验证码，还打给我公司领导，说我诈骗。”
夏阳翻看通话记录，发现催收电话多来自虚拟号码，归属地遍布全国。“他们怎么知道你公司电话的？”“注册时要授权读取手机短信和通讯录，我后来才发现，连我半年前的面试通知短信都被他们扒走了。”林晓突然崩溃大哭，“现在同事都以为我欠了巨额赌债，我已经被辞退了。”
另一边，苏锐带队走访了另一名受害者王青。这位前生意人如今在工地搬砖，粗糙的手掌上布满老茧。“我借了8万周转，还了12万还没清。”他掏出一沓还款凭证，上面的收款账户全是不同的个人账户，“逾期三天，他们就冒充法院发开庭通知，说我涉嫌贷款诈骗，要冻结我全家资产。”
王青的手机里存着一段催收录音，对方自称“诉讼材料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言辞咄咄逼人：“根据《刑法》193条，你已经构成贷款诈骗罪，再不还款就上报公安机关立案。”苏锐让技术组还原了通话号码，发现是境外服务器搭建的虚拟线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催收了，涉嫌招摇撞骗。”他拧紧眉头，“陆队，资金流向查到了，这些个人账户最终都指向一个深圳的地下钱庄。”
支队会议室里，侦查进展被逐一标注在白板上。资金链：受害者→个人账户→地下钱庄→境外账户；技术链：短信引流→非法收集信息→暴力催收→软暴力施压；利益链：壳公司→催收团队→资金中介→幕后老板。“现在缺的是关键突破口。”陆沉盯着白板上的断点，“陈默，能不能通过下载链接反向追踪服务器地址？”
“正在尝试。”陈默敲击键盘的手指飞快，“对方用了多层代理，还在不断更换IP。不过我们发现，所有下载链接的域名注册信息都指向同一个人——张海涛，曾因非法放贷被判过缓刑。”屏幕上弹出一张中年男子的照片，眼神阴鸷。
周桐立刻检索相关判例：“2023年厦门警方打掉的‘顺心借’团伙，作案手法和这个一模一样，都是强制下款+暴力催收。当时主犯也是通过壳公司和个人账户规避监管，最终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她合上卷宗，“我们可以参照这个判例，先固定非法经营的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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