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不让臣继续查下去！想当初，抚语主动招惹柳明月，其间原因，陛下难道忘记了吗？”凤飞雪愤然起身，大声质问道。
帝凌夜摇摇头，凤飞雪心里一喜，刚想继续加把火时，帝凌夜开口了，道：“凤将军可记得，一个月前，你率兵去破暮云关，你挑下了一个脸上有疤的将军，之后更是目睹了萧将军一家自刎关门口。”
打从帝凌夜此话一出，凤飞雪的心里就有些不安，可现在最重要的抚语，她只得压下心中莫名升起的情愫，打算继续绕回话题，道：“可这和···”
“那若孤现在告诉你，傅姑娘曾嫁给过那位将军，至于萧将军···”帝凌夜长呼了一口气，垂眸接着道，“是傅姑娘的生身母亲。”
凤飞雪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两步，而后径直倒在地上，耳朵莫名耳鸣，寂静地仿佛世界只剩凤飞雪一人，良久，她才舔了舔嘴唇，哽咽道：“陛下是何时知道的？”
帝凌夜撇过头，而后才道：“在暮云关破后···两日午时三刻。”
“看来，那些老家伙不够了解陛下，才会派人截断这则消息。”凤飞雪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胡乱擦了一下脸，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那若是陛下之前就收到了这则消息，陛下会不会···”
帝凌夜起身走到桌前，直视凤飞雪后坚定地摇摇头。
无论何时，帝凌夜的计划都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搁浅。跟随帝凌夜好几年了，凤飞雪也算摸清了他的性子了。如今小语子失去了四大家的支持，又失去了双亲，还落在了柳明月手中，于公，帝凌夜是决计不会出手的，只能试试看了。
“陛下，抚语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了，臣恳求你帮帮她吧。”
“凤将军，傅姑娘与那些人纠缠过多，想让傅姑娘安然脱身必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陛下~抚语吃的苦还不够吗？”
帝凌夜握紧双拳，似是在提醒自己道：“凤将军，一路行到此，谁不是吃了很多苦？况且现在，凌夜绝不能和他们为敌。”
凤飞雪定定地看着身着黑色蟒袍的帝凌夜，道：“陛下，是打算···放弃··抚语了··对吗？”
帝凌夜捏捏发胀的眉心，稍加思索后道：“凤将军，据孤所知，现任黑家少家主的夫人曾是傅姑娘的···随侍，你若能···此事也算是名正言顺。”
闻言，凤飞雪心喜，对着帝凌夜胡乱行了个礼，撂下句“臣多谢陛下指点。”就匆匆离开了。
帝凌夜无奈地露出一抹极淡的笑，而后转头问道：“消息可通知了那人了？”
“回陛下，已经通知了。”
在帝凌夜视线所及之处，走出来一男一女，男子率先拱手道。
“那就好，那就好。”帝凌夜长呼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坐下，淡淡地接着道，“至于柳明月，按计划行事。”
男子拉了拉女子的衣袖，女子才极不情愿地回了一句：“是。”而后直接转身离开，男子面向帝凌夜鞠了两躬，才急忙追上女子。
偌大的房间，再次恢复寂静。
半晌，帝凌夜才轻笑了一声，喃喃道：“真不愧是傅姑娘呢。”
另一边，密室内。
从前两日起，抚语就被人架起，任由柳明月发泄。
“抚语啊抚语，你瞧，你还是落在我的手里了。”
柳明月一边说着一边把弄一柄小刀，并时不时刺入抚语的身体，并时不时闭上眼等待着期待已久的抚语的闷哼声。
早已有些迷糊的抚语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在脑海里问系统道：“系统，你会保我不死，对吧？”
“宿主，宿主不是一心求死，早些晚些有什么差别？”
还是同样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却莫名加些枪火。
抚语没有精力和系统争辩，平静地分析道：“最近半年，我吸收了不少神女遗落的力量，虽比不上真正的神女，但我的··身体应该也产生了一些变化，我想现如今书中的任何人应该都承受不起杀我的罪名吧？”
“宿主，宿主真聪明。放心，系统不会让宿主死的。”
这样也好，还有另一件事。
“系统，我再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我的爸爸妈妈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我？”
“宿主···是，书中人感念神女和她的意识体的帮助，一直在积蓄力量，终于在你这一世，撕开了一个小口子，成功将你送出去，后他们又担心你一人在异世界孤苦，就又送了你这世的爹娘去陪你。不过宿主也不必介怀，二老本是书中人，能陪你十年已经是极限了，他们终究还是得回到书中。”
“所以··所以他们真的是爸爸妈妈，我的哥哥也真的是我的哥哥，对吗？系统，现在我真的只剩下二哥一个亲人了，对吧？”
“宿主，是的。宿主会想和萧沐相认吗？”
“不。我和二哥之间隔了太多东西，在他那里，抚语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能是萧语。为了家族，二哥会有很多不能恨的对象，他的心里一定会很苦。所以至少，得留一个人，让二哥可以发泄自己的情绪，抚语就是最适合的人选。”
“宿主，那宿主呢？宿主你的情绪又该向谁去发泄呢？”
“这不重要，这不重要。”
抚语这般想着，喉咙处却又是铁锈味蔓延，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后，抚语再次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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