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兄别开玩笑了，我们正要出去走走。”
燕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叶家人对他没什么恶意，就是做派有些小家子气。
“哦哦，那要不要我跟你们一块儿？这村里我熟啊！我闺女哪有我知道的多！”
叶老大毛遂自荐，这样他就不用下地了，一家人都把燕何当贵客，燕何出手又大方，哄高兴了赚的比下地多的多。
“不必，大可不必。
叶兄还是去忙吧，我们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燕何彻底笑不出来了，头也不回的离开叶家，失落的人不止叶老大一个。
叶晚一边剁着猪草，一边看着叶清清跟燕何离开，嘴都鼓成气球了，明明大哥哥是她带回来的，现在却跟堂姐搅和在一块儿！
凭啥？
她的朋友为什么要跟堂姐玩的更好！
堰塘。
湖面无风，自起波澜。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那山里还有人住着吗？”
燕何看着这么大的堰塘，这里的路已经足够难走，他的娘亲如果住在这山里头，该是有多辛苦啊，出行一点儿也不方便。
“不，你娘没住在山里面。
这符先赊账给你，回头一起结账。”
话不多说，叶清清催化一张符纸给他，方便他看清女鬼。
这会儿青天白日的，女鬼没有出来。
“出来吧，你儿子找到了，你来认认是不是他。”
燕何一脸懵逼的看着叶清清一边自顾自说话，一边往水里扔了什么东西…………这是正常的喊人方法吗？
他娘住在这附近？
水面上好似笼罩起了一层灰雾，让人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纱似的。
不信鬼神的燕何，惊愕的嗓子眼跟堵了一块石头似的，他亲眼看见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女人，那么宽的水面，那女子显得那么小。
这女子的长相，和他有三分相似，如若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他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燕子光！！你还敢来！你还我孩子！
燕子光！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儿子呢？！”
女鬼本来冷漠的脸忽然出现裂痕，大嚷大叫，不分场合的冲着燕何怒吼，她想冲过来，可往前一扑，立刻被空气中看不见的屏障挡了回去。
即便是想近一些，也没有办法靠近。
“她？”
燕何指着女鬼，侧过头看着叶清清，眼角泛红，显得他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破碎感。
“嗯，她就是我说的那个人。”
看女鬼的反应，来对人了。
“她能听见我说话吗？”
燕何吸了吸鼻子问道，她以为自己见到的会是一个中年妇人，哪怕穿的破旧些，哪怕看起来苍老些。
哪怕……她身边已有新的孩子。
可水面上的女鬼，容貌年轻，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能！我能听见！燕子光你还我儿子，你这个负心汉！
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女鬼撕心裂肺的喊着，不断的撞上那屏障，被弹回去，又奋不顾身的撞上来，以此往复。
“我不是燕子光，燕子光是我父亲！
我是来找我娘的…………”
燕何看的极为心疼，那女鬼每被弹回去一次，都会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冷静点，不然我又要走了。
你看他是不是你儿子，他脖子上也有痣。”
叶清清拉了拉燕何衣裳，这回燕何没有犹豫，一把扯开露出来给女鬼看。
女鬼眼神迷茫了片刻，果然冷静多了，也不再发疯乱扑腾。
“燕子光是你爹？
你叫什么名字？
没错，没错，他是我的孩子！我儿子脖子上就是有五颗痣的，就是他，没错。”
女鬼慈爱的笑了起来，她明明还那么年轻，身上却有一股母性光辉，她张开了双臂，拥抱住空气。
“我叫燕何。
我爹就是燕子光……你真的是…………”
燕何不敢信，他娘怎么是这样的？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了多少啊！
“是，你就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记错的。
燕子光就是那个负心人，你怎么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你只有这么小一个啊……”
女鬼伸手比划着，那长度分明就是襁褓之中婴儿的长度。
“可是你怎么跟燕子光长的一样呢？
你明明是我生的啊，怎么长的不像我？儿子，娘找了你好久！”
女鬼眼睛都不眨一下，始终盯着燕何，不敢错开一眼。
“她真的是我娘？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娘已经不在人世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肯让我去找……原来是笃定我找不到她吗？哈哈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燕何纵身一跳，跳到了堰塘下，水边的浅浅沙堆上。
“别冲动，别冲动！这里面水深，你掉下去了我可捞不上来啊。”
叶清清本想等他们母子叙旧，不忍打断他们，可这小子竟然往下跳，多危险啊！别以为你娘在这儿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她真的是我娘？真是？”
燕何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叶清清，她也没说他娘已经没了啊！
“你还问我干啥，她都能说出你爹的名字，你说她是不是你娘？
全都对的上号了，你俩快叙叙旧吧，她离不开这里，已经找了你很久了。”
女鬼急了，她确定这就是她儿子，那样的一张脸，她不会认错。
“你是，你是我的儿子。
你脚上还有一颗痣对不对？
娘记得，娘全都想起来了，是燕子光抢走了你！他为什么不让你来看我？”
女鬼语无伦次的说着，想说的话太多了，她不知道还从哪说起，那个小小婴孩已经长成了一个大男人。
和他那该死的爹长的那么像。
燕何无力的抓了一把沙子在手中，攥的紧紧的，彻底红了眼睛。
“你就是我娘？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爹让我管另一个女人叫娘？”
两人现在的长相，看上去年纪差不多，那些些许相似的特征就显得十分明显，而女鬼知道他爹的名字，知道他身上的特征。
除了亲近之人，谁还能知道这些呢。
女鬼哭了，眼泪流了出来，叶清清赶紧找东西接。
“你先别哭，我身上没有趁手的东西装啊！”
鬼的眼泪有很多种，但大部分的鬼，是流不出真实有实体的眼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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