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双手插在口袋里，刀已经收了回去，但刚刚秒杀真神、崩断执政官手指的余威还在空气中震荡。
多隆听到秦川毫不客气的逐客令，那圆滚滚的身体非常灵活地往后倒退了几百米，双手立刻摊开。
“阁下敞亮。买卖不成仁义在，地盘归你，我们绝对不沾手。”多隆笑得很和气，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不过作为未来可能的生意伙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川抬了抬眼皮。
“说。”
多隆转过头，看了一眼天上刚刚闭合的空间裂缝。
“天堂之国在第七星域算不上顶级霸主，但绝对排在中等偏上。今天你斩了他们一整支远征军，面子掉了一地。那位执政官受限于起源大陆的底层协议，本体不好直接跨界降临。”多隆摸了摸下巴，“但他能调动的资源，可比刚才那十一个排头兵恐怖得多。”
秦川没出声，静静听着。
“下次来的，必然是带队级顶尖真神。”多隆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而且他们见识了阁下的手段，肯定会向神系高层申请专门克制因果类或者法则斩断类的高阶神器。”
秦川点点头：“就这些？”
“阁下莫非觉得不够？”多隆一愣。
秦川嘴角一扯。
“回去告诉你们圈子里那些管事的，想报仇的随时来。”秦川语气平淡，没有刻意拉高音量，“我这人从来不挑怪，来多少我杀多少。只要他们包里的装备够好，我就当他们是来送快递的。”
底下，龙腾天下刚把半截白金战舰的反应堆硬生生塞进仓库，听到秦川的全域传音，扯着嗓子附和了一句。
“对！来多少我们收多少！”
多隆脸皮抽搐了两下。
这帮下界土着是不是对起源大陆有什么误解？把天堂之国的正规军当野怪刷？当快递员？
巨力真神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了句嘴。
“你小子够狂，俺喜欢！”巨力真神蒲扇大的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但第七星域的水深得很，比天堂之国麻烦的势力多的是。”
“哦？”秦川看了他一眼。
“我没看错的话，这片宇宙是新生的吧，法则很浓郁，也很纯粹，”巨力真神目光遥望着源界，“在很多神系眼里，这就是一块刚出炉的绝世好肉。”
巨力真神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你想要在第七星域彻底把脚跟站稳，至少还有三场硬仗。”
“第一，天堂之国的反扑；第二，第七星域那几个不要脸的‘猎荒神系’；第三，星域深处那些古老存在立下的规矩。”巨力真神咧开大嘴，“要是你能打完这三场不死，泰坦星域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俺请你喝酒！”
秦川没理会最后那句客套，直接把重点抓了出来。
“猎荒神系？”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黑袍影主，发出有些沙哑的笑声。
“顾名思义，专门捕捉没有真神级靠山的新生宇宙，抽干世界本源拿去黑市倒卖。这帮人手段肮脏，不讲规矩，连我们幽暗王庭都不愿意搭理他们。”
影主稍稍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远处的荒野尽头。
“他们嗅觉最灵。你闹出这么大动静，血腥味早就散出去了。”
秦川顺着影主的视线看过去。
极其遥远的空间边缘，隐约有几抹不属于天堂之国法则的浑浊气流在翻滚。
秦川活动了一下手腕。
刚才连开三次大招，虽然有因果回溯兜底刷新状态，但接连的高强度操作加上本源力量的转化，让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合新吸收的能量。
尤其是刚刚那套跨阶重组的主神器风衣，内部还在源源不断地反馈真神本源。
“消息我收了。”秦川对着多隆三人摆了摆手，“想来打劫的，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几位没别的事，可以走了。”
多隆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立刻拱了拱手。
“阁下爽快。以后有不需要的战利品，随时联系，价格绝对公道。”
胖子说完，身体直接化作一道光芒隐入空间断层。
巨力真神大笑了两声，转身撕开空间大步迈了进去。
黑袍影主则是化作一团漆黑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消散。
秦川站在半空，体内的真神本源逐渐平复。
死亡阴影套装上的暗金纹路完全收敛，彻底融入了纯黑的底色里。
底下的源界高地上，十几万玩家已经把能看得见的好东西搬得七七八八。
“老大，这块地砖怎么抠不动啊！”龙腾天下提着阔剑，正跟几个人撅着屁股撬一块主舰底座的控制面板。
“别撬了，往后退。”秦川头都没回，声音传进区域频道。
龙腾天下动作一顿，顺着秦川面向的方向看过去。
天边原本暗紫色的云层，毫无预兆地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黄绿色。
一股腥臭的腐蚀气流贴着地面滚滚而来。
沿途那些还没被玩家捡走的残缺兵器、天使羽毛，一沾上这股气流，瞬间发出呲呲的怪响，化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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