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还在空间里翻滚。
秦川带着两个分身退到源界边缘,刚落地,【万象折光之御】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
刚才那一轮集火,三件防御装备的耐久度全掉了三成以上。
血神分身半边身子还是半透明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修复的血肉,“本体,刚才那两刀,不对劲。”
“嗯。”秦川点头。
他把【至暗时刻】和【昼夜】收回后腰,右手活动了一下被反震震得发麻的手腕,“不是我的力量。”
虚空分身从空间夹层里彻底现身,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三分。
刚才那轮光网,他把自己半融进了空间里,但还是被能量余波撕掉了不少虚空粒子。
“那道斩击跨越了时间线。”虚空分身语气很确定,“发动点不在现在。可能是三秒后,也可能是三千年前。”
血神分身扭头看向本体,“你的暗影呼唤?”
秦川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影子。
影子很正常,没有任何异状。暗影呼唤的图标也彻底暗了下去,像是从来没亮过一样。
“先不管这个。”秦川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光辉执政官,“他还没死透。”
半空中,光辉执政官的形象已经和几分钟前完全不同了。
背后几十对光翼,三分之一失去光泽耷拉着,另外三分之二也在不稳定地明灭。
没有双臂的发光躯体上,秩序本源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
最明显的变化是那种压迫感。
刚才执政官刚降临的时候,方圆百万公里内的法则粒子都被抽干,所有真神以下的存在连站都站不稳。
现在,那种绝对的压制力至少衰减了四成。
断臂的反噬,比秦川预想的还要严重。
半空中,执政官那没有五官的头颅缓缓转动,扫视着四周。
他在找。
找那道突然出现、斩断他双臂的暗影斩击,到底从哪个方向来的。
但他找不到。
因为那道斩击本身就是个悖论。
发动点不在现在的时间线上,执政官就算把周围的空间和时间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半点线索。
“……有意思。”
执政官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但这次少了之前的宣判感,多了一丝其他的东西。
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被触发了警戒机制的冷漠。
“暗影法则的残留。”执政官那发光的头颅转向秦川,“你向什么存在发出了呼唤?”
秦川没接话。
他在观察。
执政官的状态比刚才差了很多,但“差了很多”不等于“能随便拿捏”。
失去双臂只是削弱了他的物理输出,但虚空真神的核心权柄还在。
刚才那一轮光网就是证明。
双臂都没了,还能凝聚出那种规模的法则倾泻。
“你在想什么?”血神分身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在想怎么继续砍。”秦川回答得很直接,“他现在最大的弱点是秩序本源失衡。双臂被斩,他对自己法则的掌控至少掉了三成。但三成不够。”
“还要再砍?”血神分身眼睛亮了,“砍哪儿?”
秦川看了一眼执政官背后那些光翼,“翅膀。光翼是秩序本源的外显媒介,每砍掉一对,他的法则输出效率就会再降一截。”
虚空分身皱眉,“光翼太多,而且分散在背后。他不是傻子,会防着。”
“所以要让他分心。”秦川说。
就在这时,执政官动了。
他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那只没有双臂的发光躯体,突然开始往下沉。
不是坠落,是主动朝着源界地表降落。
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直指源界地底深处——神源主脉的方位。
“他要干什么?!”血神分身脸色变了。
秦川瞳孔一缩,“他要动源界的根。”
执政官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找不到那道暗影斩击的来源,既然断臂的反噬让他的战斗力打了折扣,那就直接釜底抽薪——把源界的神源主脉毁了。
只要主脉一断,源界的界主神格就会失效。
秦川在源界范围内那些不讲理的特权,全部归零。
到那时候,一个失去主场优势的“真神”,在虚空真神面前就是个活靶子。
“拦住他!”秦川低喝。
【时空穿梭】触发。
秦川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执政官降落的路线上。
双手同时握住【至暗时刻】和【昼夜】,黑白两色的刀光交叉劈出。
执政官连看都没看。
那具发光躯体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秦川的刀光还没靠近,就被某种力量强行偏转了轨道,从执政官身侧擦过,轰在远处的虚空里,炸出两个直径百公里的大洞。
“秩序屏障?”秦川眉头紧锁。
不对。
执政官的秩序本源已经失衡了,他不可能还有余力维持这种级别的空间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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